“嘶,好痛~。”
陳雙艱難的睜開眼睛,上空的烈日照在陳雙眼皮上有些刺痛,動了動手腳,有些痛,慢慢坐起身看了看四周,入目所及就是一條大河,一岸是小山,一麵算是小樹林,而自己就是在小樹林這邊,身下是潮濕的泥土,離河水隻有不到一米距離。
陳雙有些傻眼了,自己怎麼會在這裡?這是哪?我是誰?
難道是在做夢?可身上的疼痛感又那麼明顯,提醒了自己,不可能是在做夢,陳雙心底浮現起一個可怕的念頭,難道,我穿越了?
呆呆的看了河水幾分鐘,回過神,抬了抬手,纖細修長又保養得宜的手,清澈的河水沒有汙染的空氣,以及身上的古裝都在提示自己,這不是自己的身體與世界,接下來該怎麼辦?心裡慌極了,沒有一點章程。
穿越已成既定事實,自己又沒有回去的辦法與能力,自己該如何生存?
一想到這是在古代世界,一個沒有人權,人命不值錢,階級分明的時代,越想越害怕,想著不如乾脆死了算了,說不定還能回去。
有了這個念頭,陳雙慢慢的爬起身,連身上的疼痛都忽略了。
一步一步朝著河中走去,涼爽的河水慢慢滲透過膝蓋,腰部,脖子,心中的害怕,恐懼無限放大,自己就要死了。
這一瞬,腦海裡想了好多,自己這短暫的一生,仿佛就是來湊數的。
陳歡出生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上頭有個姐姐,下頭有個弟弟,自己排在中間,父母都是最普普通通的那種農民。
爺爺奶奶有四個兒子,兩個女兒,自己的父親排行第三。
大伯家兩個兒子,二伯家一個兒子,到了自己家接連生了兩個女兒,姐姐是家裡這一輩長女,倒也還算得寵,而她在期盼中降生,以為是男孩,沒想到又是個女孩,所謂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在那個年代裡,沒有生男孩的女人是被看不起的。
夫妻倆心裡憋著一口氣,對這個二女兒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對待,隻能說,沒有把她扔了就算善待了。
到了她三歲時,弟弟出生了,家裡沉悶的氣氛才算好些。
在這樣被漠視的氛圍裡長大,陳歡一直是個沒有什麼存在感的人,要說家人怎麼虐待她?其實也沒有。
家裡的姐姐跟三個堂哥年齡相仿,總能一起玩的來,而弟弟跟叔叔家的堂弟堂妹也能玩到一塊。
隻有自己,從小性格木呐內向,哥哥姐姐們都不愛搭理她,也沒特彆玩的來的朋友。
陳歡讀完初中就沒有讀了,家裡的兄弟姐妹們都沒有讀書的天賦,基本都是讀到初中就出去打工了。
在穿越前,陳歡二十三歲了,她十六歲就出來打工了。
前六年的工資除了留下一部分日常花銷,都打給了父母,累計下來有十萬左右。
一年前,陳歡和同學來到了這個城市,找個電子廠上班。
因為她不想和哥哥姐姐們在一個地方上班了。
所謂遠香近臭,在一起久了,本就不是多親密的關係,難免因為金錢上的事情有所糾紛。
三個月前同學談戀愛了,搬出了宿舍和男朋友住。
自己一個人也不想在宿舍住了,就出來租了個單間。交了一千的押金,還有三點的房租費,才住了不到一個月,哪成想就穿越了。
往事不可追,即便自己就是一普通打工崽,但是也沒想死啊!奈何世事無常…
收回思緒,不再想這些。
水漫過頭頂,空氣漸漸從身體中抽離,水從口鼻進入腹腔。
仿佛過去了很久,窒息感讓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身體的求生本能讓她在水中不斷撲騰。
陳歡後悔了,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就是個膽小鬼,她怕極了。
有沒有人來救她?她不要死了,她想活著,即便這不是她的世界。
“嘩啦,嘩啦~”好像有什麼聲音,大概是她的錯覺吧!畢竟她就快要死了。終於無力掙紮,意識漸漸遠離。
茅草屋裡,一張小床上躺著一華服少女,二八年華,有點嬰兒肥的臉龐,精致的眉眼,挺拔的鼻梁,嘴唇有點乾裂,整體五官屬於可愛型,女孩眉間輕輕皺著,好像在煩腦什麼。
陳歡陷入了一場回憶中,這麼說好像也不對,應該是多了一份記憶,屬於這個身體的記憶。
她這個身體的名字也叫陳歡,家裡是做生意的,不算特彆有錢,但也小有資產。
家裡開了三家鋪子,一個農莊,也有兩百畝田地,她是獨生女,從小是在父母的寵愛中長大的。
這一次是全家出來郊遊,馬車路過峽口,剛好看到旁邊山澗的水傾瀉而下,空中依稀還有未消散的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