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我爹去山上打獵,遇到了野獸不治身亡,我娘親因為傷心過度,在四個月後也跟著去了。
我們與老宅爺奶那邊沒有什麼來往,如果他們來了,你不用理會。”說到老宅時,許風一臉恨恨的樣子,草兒也罵道“大壞蛋。”
陳歡知道他們與老宅那邊的關係不好,也沒多問,點了點頭。
許峰又講述了他們村大概有四十戶人家,現在這年代講究老人在不分家,所以看著戶數不多,但人數也有三百多人。
“你們這裡叫下河村,那是不是還有上河村啊?”陳歡好奇的問了句。
許風看了她一眼,才慢條斯理的又說了一些上河村的事,以及兩個村子之間的一些糾葛,看她和妹妹感興趣,便當講故事一樣給她們講了起來。
“大概五百多年前,天下混戰,到處都天災不斷,老祖宗們家鄉乾旱逃到了這裡。
當時這裡鬨瘟疫死了好幾萬人,好在當時四國簽下停戰協議,休養生息,各自治理自己的國家。”
“當時的皇帝派下禦醫來醫治這些百姓,並派兵把守整個溫賦城,當時逃災來到這個都城的人就此落戶下來。”
“官家統記了已死亡的人數以及戶籍,就劃分了他們名下的田地到了新落戶的災民身上。”
“那些逃災的百姓大部分都是一整個村子,或是好幾個村子一起的。”
“有些災民嫌麻煩,就出點錢直接在那些沒人了的空房子落戶了,”
“有些本來就是一個村子的人,不想分開就自己建立一個村子。”
“也有些是互相之間沾親帶故的人建立了一個村子。”
“在有些就是因為天災逃亡到這裡,但又互不相識的人湊在一起建立了一個村子。”許風停了下。
“那你們村是哪種情況?”陳歡好奇問道。
“我們村是粘親帶故的!”
“哦!”
“那上河村呢?”
“他們是最後一種!”
“……”
許風看她不問了便又接著講兩個村子的矛盾。
“兩個村子圍繞著這條河而建,日常矛盾就是因為這條河引起的。”
“要建房子和日常生活還有灌溉田地都少不了水,而當時那隻是條小河。”
“都是經曆過旱災的人,兩個村子就為誰多用了河水的事情爭執了起來。”
“上河村在上遊,在地勢上就占了一定的優勢,當時有人直接在上河村把水給堵了起來,不讓水流到下河村。”
陳歡“……”多少有點缺德!!!
“下河村的村民發現沒水後,通過水流到了上河村,發現他們把水堵住後,兩個村的村民就這樣打鬨了起來。”
“即便和解後還是會時不時鬨出一點事來,上河村的小孩子往河水裡拉屎拉尿扔垃圾都是常事,還有村民往河裡洗糞桶。”
話頓,許風有點小尷尬的用手擰了下衣角,看陳歡沒什麼反應,便又繼續說道。
“在下河村的村長與上河村的村長反映了好幾次這種事後還是沒有改變,下河村的村民也忍不住了。”
“有幾個挑著自家糞坑的大糞專門等到上河村要做飯洗衣的時候往河水裡倒。”
陳歡“……”
驚呆了,老鐵666啊!陳歡心裡想著。
“至此,兩個村子的關係就愈發水火不容了,直到兩百多年後,當年逃災的那一批人全部過世,而那條河經過時光的衝刷也慢慢擴大,大家都不再缺水後,關係才沒那麼僵硬。”說完,許風的耳尖都通紅了。
陳歡看著有些好笑,這孩子大概以為這就是說“臟話”了吧?
不忍打趣他,陳歡問道:“那現在你們兩個村子的關係如何?”
許風平息了下呼吸才說道:“自從河水擴寬後,兩個村子沒有了主要矛盾,便也漸漸好轉起來。”
“這兩百年來兩個村子也會互相婚配嫁娶,但有些時候還是會有矛盾。”
“嗯~”陳歡了然的點點頭。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陳歡看到草兒坐在凳子上,已經開始呼呼欲睡了,頭一點一點的,煞是可愛,忙止住了話題。
“草兒困了,我抱草兒進去午睡會,這會日頭這麼大也乾不了彆的,你也休息下吧!”陳歡對許風說道。
“嗯~”許峰風應了一聲。
陳歡把草兒抱著往自己醒來時睡的那張床上去。
把草兒往裡麵放了放,這床雖然不大,但是她們兩個人睡上去還是沒問題的,轉身去把門關上,跟草兒躺在了一起。
躺在床上的陳歡閉上眼睛,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想著未來該如何在這個世界生活。
她就是一個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普通人。
平平無奇的長大,學習成績一般,文化水平隻到初中,不到十六歲就出去掙錢打工了,既沒有特長,又沒有天賦,雙商不高,眼光不行,怕疼又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