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來的人就少了,基本上都是上柱香就走,有些人甚至都沒和陳歡說一句話,陳歡也無所謂,她一個人還樂得自在。
忙忙碌碌的一天過去,到了晚上賓客都走完後,幾個人圍在陳歡身邊,商量今晚誰來守靈的事?
陳歡心想:人都已經下葬了,昨天也守了一晚上,今天還有那個必要守靈嗎?但是這話她不敢說出口,隻好等他們討論完。
“大小姐,今晚由我和方鈺來為老爺夫人守靈吧!你和陳管家忙碌了這麼久也累了,先去休息吧!”說話的是糧鋪的掌櫃田昊。
他一大早就去官府報案了,隨後又陪著衙役去了一趟蓮花鎮的峽穀處查看案發現場,奔波了一整天,晚飯前才回來。
方鈺也沒意見,他是個文人,今天主要工作就是記錄一下來祭拜賓客的名單,人情往來方麵的事,相比在場的人算是比較輕鬆了。
張磊子和陳有田兩人對視一眼,見守靈的人選定下來了,也不再多說,就提出明天晚上換他們兩個來。
事情有了結果,陳歡就意思意思裝了下不想離開的樣子,最後被眾人哄著回了原身住的小院。
她打了水快速的衝了個涼水澡,也沒心思仔細打量原身的閨房,反正她就是暫時過渡一下,以後也不會住這裡,還是不要過多碰觸好了。
這邊陳管家給陳有田兩人分彆安排好各自的客房,也回自己房間休息了。
陳歡這一覺睡得很不踏實,不知道是不是惦記著要早起的事情?精神都不敢徹底放鬆。
她可是時刻記得,自己現在是剛失去雙親,傷心又茫然的人設,總不能沒心沒肺的起的太晚吧?
天微亮,陳歡就醒了,本想著在睡會,又怕會睡過頭,索性乾脆起來了,換上陳伯派人安排的白色衣裙,洗漱之後就去了靈堂。
田昊和方鈺看到她這麼早就起來了,有點驚訝,不過想到她剛失去雙親,可能一時還無法接受,休息不好,倒也能理解。
“大小姐早!!”兩人對陳歡打了個招呼。
“嗯,辛苦你們了!你們先去休息一會吧!這裡有我守著呢!”陳歡看現在還早,想著還能在睡兩個小時,就讓他們自己去找個地方休息下。
田昊和方鈺卻以為大小姐是想爹娘了,想一個人在這裡和老爺夫人說說話。
兩人不約而同的想到一處了,就不再多說,隻道他們兩人先去休息一會,天亮了在回來陪她一起。
陳歡一個人靜靜的燒著紙錢,上方的燭火時明時暗,在這寂靜的靈堂內升起一股詭異的氛圍。
她有點小害怕,但她想著自己的來曆,從某方麵來說,自己好像也不算人,如此一想,倒也放鬆下來。
等等,好像有哪裡不對,陳歡擦擦汗,她這算不算是把自己給罵了,捂臉。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大家都起來了,吃了早飯後,許風帶著草兒過來找她,說他們想去外麵逛逛,中午之前會回來,讓她不用擔心。
陳歡想著現在是大白天,許風也不是小孩子了,應該不會出什麼事,但還是叮囑了幾句要注意安全之類的,就目送他們出門了。
上午過來祭拜的人寥寥無幾,快到中午了,才來了一批人,是租賃了原身家土地和田莊上的人。
原身爹娘心善,因著自己夫妻二人也是農家人出身,對待租了他們家土地的農民也很友好。
平時因為天災問題收成不好的時候,還會減少租金或者糧食,所以原身爹娘在他們的心中一直都是大善人的形象,如今知道東家去世,可不得來拜祭嘛?
一群人跪在地上哭天喊地,說著東家對他們的恩情,又咒罵那群山匪不得好死,一字一句的真心實意流露,讓陳歡聽著好不心酸,忍不住也跟著掉下淚來。
經過一天的時間發酵,外麵早就已經知道陳家夫妻是被山匪殺害的事情了,田莊裡的人知道的晚,所以今天才趕來祭拜。
陳歡上前扶起跪在最前麵的老婆婆,讓她當心自己的身體,又對大家說,爹娘的在天之靈看到大家為他們傷心,想必也會不安心的,讓他們都起來,祭拜後吃了午飯就都回去吧,她們接收到大家的心意了。
陳有田作為田莊的管事,站出來安撫眾人,又挑選了幾個人,代表大家為夫妻二人上了柱香,然後就讓年輕的小夥子扶著年紀大的老人先去吃飯。
可那群人哪肯啊,他們又不是來吃飯的,祭拜完就和陳歡告彆回田莊去了,她勸不住,也就隨他們了。
經過這一段小插曲,已經到了吃飯的時間了,陳歡想著許風兄妹這個時候應該回來了,就去他們住的客房喊他們出來吃飯。
喊了兩聲聽裡麵沒有人應,猜測他們不在房間裡,陳歡一時有些著急了,都這個時間點了,他們不該還不回來呀?
剛打算和陳伯說一聲,要出去找他們,就見兄妹二人已經回來了,她鬆了口氣,回來就好,放下了心,就迎著他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