喚她的那人一身暗灰長袍,麵容俊秀,氣質溫潤,他立在屋簷之下,手裡抱著幾本書,倒是更為他添了幾分書卷氣。
“吳先生!”
薛知棠非常驚喜,沒想到剛剛回蘇城就能遇上她以前讀書時的教書先生。
吳均安朝著他們走了過來,他似乎也非常驚喜,臉上掛著溫暖的笑容,溫聲道:“先前聽說你去了京城,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了,這是又回來了嗎?”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的試探,卻沒有注意到她身後的男人目光越來越陰鷙,雙手也握的死緊,被袖管遮住的手背上滿是暴起的青筋。
“這次是回來玩的,過段時間就走。”薛知棠輕快地回答,遇上熟悉的人讓她心情都好了幾分,根本沒有注意到身後的男人越來越冷的眼眸。
吳均安有些失望,“這樣啊。”
“吳先生還在書院教書嗎?院長和夫人還好嗎?”若說蘇城還有誰令他放不下,那邊大約就是院長和院長夫人了。
“都好,大家一切都好,隻是你回來的不巧,院長夫人的女兒喜得貴子,他們一家人都去探望了,短期應該回不來了,你如果能多留一段時間,說不定就可以見到了。”吳均安不著痕跡的挽留著,期望她能多留一段時間。原先她日日到書院讀書,他並未有所察覺,待她離開之後,他才在後知後覺之中恍然若失。
“那估計是見不到了。”
院長的女兒嫁去了廣城,一來一去非常遙遠,她來之前就準備了半個月的稿子,最多隻能住十天,再多是肯定不能留了。
他推了推眼鏡,掩去眼裡的失望,又問:“我聽說你去津市投親,你在在津市嗎?”
薛知棠搖頭,“津市的親戚失聯太久,找不到了,我現在住在京城的舅舅家裡。”
她的回答讓吳均安眼前一亮,高興的說:“京城大學的副校長朱正清曾邀請我過去任教,以後我們說不定會在京城相遇。”
“這樣嗎?那真是太好了!”薛知棠真誠的為他高興,吳均安從國外留洋歸來,學識非常優秀,能去京城大學教書也是名副其實。
吳均安正猶豫著怎麼開口跟她要給地址,就見一隻大掌落在她的肩頭。
順著望去,一個俊美無鑄的男人正立在薛知棠的身側,輕輕攬著她的肩膀,冰冷的眸光之中滿是陰鬱,開口卻是非常溫柔的話:“知棠,咱們該進去了。”
薛知棠聽到白律風的催促,以為他餓了,沒做他想就跟吳均安告了彆。
這些天他似有若無的親密舉動叫她倒是習慣了不少,這會兒也沒覺得他的舉動有什麼不對。可吳均安乍見她與一個男人如此親密,心裡便默認了二人關係匪淺,眸中的光不由黯了下去。
也是,她這樣美好的女孩兒走到哪裡都不缺追求者,而自己隻是一個喜歡卻不敢說出口的膽小鬼。
吳均安自嘲的笑了笑,目光戀戀不舍的追著她的背影。
忽然,那摟著他心上人的男人似是有所察覺,回頭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一對好看的劍眸之中飽含了勝利者的得意。
薛知棠沒有發現吳均安對她的愛慕,可同是男人的白律風一眼就覺察出吳均安隱藏的感情,想到這個男人比自己早認識她,他心裡就非常的不快。
不管這個男人是礙於師生的身份不好表達感情,還是因為彆的什麼原因,他以前既然沒有說出口,那以後也不必再說了。
薛知棠隻能是白律風的,誰也不能覬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