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知棠愣了一下,腦中還在計算他們分彆的日子,就聽他忽然說,“我們四十一天沒有見過了,都說一日三秋,我如今也是百年未與你相見了。”
明明是讓人臉紅心跳的情話,可他卻說的無比認真,叫她聽了不覺羞澀,反倒有一些蕭索的動人。
白律風見她低著頭不答話,以為她是不好意思,剛想說幾句緩解氣氛的話來掩飾自己的孟浪,就聽她低低的出聲。
“我也念你。”
普普通通的四個字,讓他心跳加速,甚至不知道該作何反應,直到下車時,白律風還暈暈乎乎,好像身處雲端。
兩人相攜入了白公館,白律風這才恍然回神。
他牽起薛知棠的手,好似怕她逃走一樣,簽的牢牢的,讓她連掙紮一下都不能。
薛知棠被他拉著一直到了後花園的小花房裡,白律風扶著她的肩膀,把她按在椅子上坐下。
他半跪在她麵前,雙手扶著她的肩膀,似是她最忠誠的信徒一般半仰著頭,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她:“你剛剛說了什麼,再說一遍。”
薛知棠被他的目光盯的整個人都有些發愣,機械地重複了一遍。
“我也念你。”
男人低低的笑出了聲,往日泰山崩與前而不變的臉色染上了顯而易見的喜悅。
“知棠,棠棠……我可以這麼叫你麼?”
與她親近的人都喚她一聲知棠,可他之前聽她說過,她奶奶在世的時候,是叫她“棠棠”。
周圍明豔的花朵將她襯的更加動人,她微紅著臉,輕輕地點頭。
男人握住她的雙手,從大衣的口袋裡掏出一個紅色的絲絨盒子,“在錦州的這些天,我沒有一時一刻不是想念你的,我以為我可以等,等你對我敞開心扉,等你在日複一日的相處之中習慣我的存。可我發現,我根本做不到,我想念你,非常非常想你,我甚至想拋下一些,趕緊回到你身邊。”
他打開盒子,裡麵是一直白玉雕刻的簪子,簪花是一朵盛開的海棠,生硬的雕刻不難看出這簪子出於一個外行之手。
“錦州的一個朋友送了我一塊白玉,我看到的第一眼就想給你做一支簪子,玉是好玉,可惜我手藝不好,雕刻的不能入眼。”
“棠棠,我不祈求你現在就答應和我在一起,我希望你知道我的心意之後不要遠離我,給我一個愛你的機會,我想與你共度餘生,想生生世世和你在一起。”
男人的雙目帶著一些忐忑,他像是傾儘一切的賭徒,等著愛人最後的審判。
少女伸手接過那支簪子,目光落到他手上稀碎的傷口上,雙眸之間忽然湧上一股熱意,衝的她鼻尖發酸,嗓子也似被堵住了一般,發出的聲音啞的不得了。
“疼不疼?”
她有些心疼他的手。
聽表妹說,他喜歡彈鋼琴,因此非常愛惜雙手,不論什麼情況之下,他都會保護好雙手。
而現在,那雙矜貴無比的大手卻因為她刻簪而布上傷口,叫她心裡又是感動,又是難過。
“白律風。”她輕輕地喚他,雙目之中的淚珠順著臉頰落下,“你知道我不愛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