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南的家人今年並沒有來接他,等待他的隻有一輛馬車,我準備回到住所放下行李後出門轉轉。
住所離對角巷並不算遠,我把手中的手提箱扔在門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然後被揚起的灰塵嗆到了。
天啊,我忘了家裡隻有我一個人會來,這麼久不打掃當然會落滿灰塵。我的魔杖在外套裡,我又懶得去拿,於是我找到清潔的工具準備動手整理一下這個布滿灰塵的地方。
掃帚……雞毛撣子……拖把……該有的清潔工具竟然都有,不敢相信我的父母竟然會備齊這些,我以為他們隻會用魔法解決清潔問題——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去乾自己的事。
打掃到父親的房間後——我的父母是分開睡的——我發現書桌的抽屜上插著一把鑰匙,我從來沒注意過。不如說,上次回來我根本沒來這個房間。
扭動鑰匙,打開抽屜後,裡麵是堆疊在一起的紙張、墨水、筆,放在最上麵的是一個皮革封皮的本子。我拿起本子撣了撣上麵的灰塵,發現這似乎是一本日記本。
“7.29 真是不敢相信,我那愚鈍的弟弟竟然有了孩子。
8.2 喬麗斯今天訂婚了,真是悲哀,我隻能屈服於家族的指揮。
(被撕掉了好幾頁)
1.17 他們瘋了???為那種低級的家族做預言。真是可笑,未來是由自己掌控的。
1.18 我收回前言,那是卑劣的家族,竟會動用全族的力量來暗殺我們。幸好我並不在家族內,喬麗斯也並沒有在我身邊……
3.9 我才知道坦尼懷孕了。她怎麼敢???
6.12 那個孩子出生了。”
後麵的字全都糊成一片,像是被墨水潑在上麵了一樣,完全看不清。整個本子硬邦邦的,還有點掉渣渣。
本子被我扔回了抽屜,抽屜重新上了鎖,像是沒有人打開過一樣。
我找到母親的房間,試圖打開門,但遺憾的是門上鎖了,我對裡麵的樣子也並不感興趣,於是就沒有找魔杖來開門。
清掃完整棟房子,雖然這個房子不打,但打掃起來仍舊很累人。我攤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雖然羅南說會給我試題寫,但到最後也並沒有給,在車站我們就分開了。
我聽到衣服口袋裡傳來敲擊聲,翻了翻口袋,原來是雙麵鏡。鏡子裡是羅南的樣子,他的側臉好像有些泛紅,臉色不是很好。
“你家地址在哪?”他看到我,十分直接的說了,很突兀,我傻住了。“格林頓大街17號,怎麼了?”
他舉起手中的箱子給我看了一眼:“借住。”我了然。剛好還有一間空房間,看來又有事乾了,我重新拾起扔在地上的掃帚。
他看到我拿起掃帚,有些不解,一邊下樓一邊問我:“你要動手打掃?為什麼不用魔法?”
我把鏡子拿在手中,上樓後打開了那間空房間的門,裡麵布滿灰塵,一個家具都沒有,打掃倒是好打掃,但是家具是個難題。“閒的沒事乾嘛,在這邊無聊的很,沒什麼能打發時間的東西。”
“這邊沒有富裕家具……你過來睡在哪裡?”我邊問他,邊打掃著,他好像在馬車上,“發生什麼了?你怎麼突然要來我家?”
羅南嘴唇抿了抿,輕輕搖頭:“沒什麼,我們見麵再說。”
門口響起敲門聲,我從沙發上爬起來披上外袍衝向門,一打開來,竟不是羅南,而是一個我不認識的男人。
“你是維利亞斯·瓦倫特?”他裹得嚴嚴實實的,看不出身材,長得很高,頭上帶著一頂臟兮兮的牛仔帽,看起來像是出門臨時扣上的一樣。
我點了點頭,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麼,手從門把手上靜悄悄的滑下來握住口袋中的魔杖。我整個人堵在門口,他進不來屋子,隻能站在門口。
男人點了點頭:“那我就找對人了,我找的就是你,孩子。”他語氣很柔和,但語速越來越快,然後猛地抽出魔杖對準我,我幾乎是一瞬間就反應過來,也將魔杖對準他。
“你也有預知的能力吧?你能看到我的未來嗎?不,你不要說出來。”他握著魔杖的手顫抖著,露出的一雙眼睛通紅。
他的魔杖尖泛起光,“讓我進去,你也不想被麻瓜看到吧?況且你還是未成年,對吧?”恐怕我再不讓開他就要給我一個索命咒了,我不情不願的側身讓他進了屋。
門在他進來後猛地關上了,然後是哢噠的上鎖聲,我看到他抬手揮揮魔杖施了什麼咒,一層銀白色的透明的膜籠罩住了房子,我又將魔杖指向他:“你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