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初中以來,白隱就一直被忽略。
起初還算好,儘管在平常總被忽略,但在一些像校慶一樣的大型活動時還是有點存在感的。但白隱沒想到事情會愈演愈烈。
“咦,白隱是誰?我們班沒有這孩子吧。是不是名單出錯了,年紀第一怎麼跑我們班來了。”
“我靠,白隱在咱們班?不可能啊!榮譽牆上有他照片來著,你們見過嗎?”
“沒有,彆是年級搞錯了。”
也就隻有在考試後,白隱才會換得這幾句議論。
最可笑的是,高一年級組織春遊,白隱想要儘己所能融入集體,就也跟著去了。誰料返校時臨時改點也沒有人告訴他,為此白隱在公園等了兩個小時,這兩個小時內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白隱認了,他不想再繼續做無用功。幸而公園離學校不遠,白隱也認得路。
他行走在街道上,注視著熙熙攘攘的人群。白隱和他們就像同一平麵內的兩條平行線--永不相交。
一切的轉機發生在高二上學期,數萬平行線中的一條,終於為他傾斜了角度。
“大家好,我叫夏準,因為家裡工作變動,是這學期新轉來的學生……”
白隱看著講台上閃閃發光的夏準,心臟控製不住地怦怦亂跳。
他們對視了!還對視了三秒!要知道,這是白隱第一次和除了已故父母外的人對視,這三秒鐘直接讓白隱興奮的衝昏了頭。
正當白隱迷迷糊糊的時候,又看見夏準指著自己的方向。
“就做那位靠窗戶同學的邊上就行,不用麻煩老師再去找一張桌子了。”
“嗬嗬,你看老師年級大了,連那邊有座位都沒看見。行,就做那兒吧。那個誰啊,把新同學的桌子收拾一下。”
得益於夏準的話,白隱第一次感受到萬眾矚目的感覺。他臉有點紅——臊的,於是慌忙低下頭去整理桌麵。
夏準早已走了過來。
“哈嘍,新同學,你叫什麼名字?”
夏準托著腮問。
“白隱”
白隱聲音很小,但夏準還是聽到了。
“啊,年紀第一是吧?我在榮譽牆看見你的照片了,很帥。現在看來,真人更好看一點,怪不得沒認出來。”
夏準笑眯眯地看著白隱逐漸紅成番茄的臉。
還挺可愛。
夜晚,白隱躺著宿舍的床上,默默地祈禱著這不是夢。他已經做過太多類似的夢了。
“白同學,早上好啊。”
夏準懶洋洋地打著招呼。
這不是夢!這真的不是夢!白隱現在激動的想去操場跑兩圈。
“早上好啊,白隱。”
“白隱吃過飯了沒有?”
“哇,年級第一來了,大佬快來教教我數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