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 山懷略吃過早飯就出了門,這……(2 / 2)

不動山 斟月宴春山 6183 字 11個月前

九思微一彎腰,禮道:“那以後就辛苦吳叔了。”

吳叔也回了一禮,“姑娘,不敢當。”

旁邊三個是山懷略親自招的人,九思沒見過他們,道:“你們先說說自己叫什麼吧,我記一下。”

堂中跑腿的有兩個人,機靈又能說會道的叫一萬,右臉有一顆小痣看著憨厚的叫兩萬;負責後廚的叫大鬆,生得壯實,話少。

九思好奇地問一萬兩萬,“你們是一家兄弟嗎?”

二人齊齊點頭,說是。

“我說看著是有些像。”她又介紹了自己。

吳叔把門讓了出來,請道:“姑娘,要不您先進去看看?”

九思點頭,抬腳進門。

整個鋪子不算大,打掃得很乾淨,陳設整齊。設有四張長桌和四張方桌,正對著門口是大半人高的櫃台,櫃台之上掛著各式佐酒小食的木牌:花生米、核桃、醬牛肉、煎魚、蜜棗……櫃台之後靠牆立著一個木架,擺著裝有各種酒的手持小酒壇:黃桂稠酒、柳林酒、女兒紅、梨花春、秋露白、竹葉青……櫃台左邊有道掛著布簾的門,進去便是後院。

“把方桌挪到左邊,長桌挪到右邊,中間的地方先空出來吧。”

一萬兩萬應好,開始抬桌子,大鬆搬板凳。

吳叔問她:“姑娘,中間這塊空地有什麼安排嗎?”

“我之前看中了一個黃楊木的隨形花幾,苦於不知該放在家中何處,就沒買。現在想想,若是擺放在這兒,上麵再養些花草以供觀賞,應該還不錯,吳叔覺得呢?”

吳叔是長輩 ,九思說了自己的想法後,還是要詢問一下他的意見。

“好,那我先記下來。”他又多問了一句,“姑娘對花的品種有什麼要求嗎?”

九思對此倒沒什麼想法,就說:“吳叔看著買就行。”

吳叔點頭答好。

她又指著左右兩邊,空空如也的牆麵,“我會買幾幅畫來掛上。”

“對了,吳叔,您記得幫我買一個屏風。”九思指著進後院那扇門旁邊的空角,說:“到時候就在那兒放套桌椅,我用。”

吳叔應下此事。

兩個人一同進了後院查看。

後院共有四間房,一為廚房、二為貯酒房、三為雜物存放之地、最後一小間為五穀輪回之所。貯酒房的簷下整齊擺放著大大小小的酒器,院角有一石砌圓壇,未種花草。

吳叔見九思目光落在那處,適時解釋道:“那兒是用來倒客人沒喝完,或者已臟汙的酒水。”

九思恍然,經此提醒,強調道:“我們所售是入口的酒水,乾淨是最重要的,酒具酒器的潔淨多加注意;至於廚房,須得日日打掃,佐酒小食的食材定要新鮮。”

“姑娘說的是,這些我已囑咐過他們;也請姑娘放心,食材是由我采購。”吳叔答。

九思點頭,接著說:“堂中儘量少出現燭火,火種更是不能接近貯酒房;對了,貯酒房外還得放個水缸,以防萬一。”

吳叔道是,“我昨天已定下一個水缸,店家承諾今天中午會派人送來。”

九思點頭說好,“吳叔,酒館需要置辦什麼,您儘管先從哥哥給的銀子裡支,之後等酒館開業賺了錢,再給補上。”

她又行了禮,道:“我年紀小,有許多地方不懂的,還得仰仗吳叔您替我考慮。”

“姑娘,言重了,這都是我該做的。 ”

吳叔做事妥帖,後院並沒有什麼大問題;九思粗略看了看,就出來了。

九思見吳叔已經記下自己說的需要改動的地方,和采買的東西,便讓他帶著其他人先去忙。

她繞進櫃台看了一圈,心情頗好地和溫酒說笑,“溫酒,以後記得叫我東家。”

她之前去逛首飾店,成衣鋪的時候,遇見主家來店巡視,就聽見那些夥計是這樣喊的。

溫酒從善如流地改了口,“東家好!”

九思矜持地點了頭。

“東家,為什麼要把桌子分在兩邊,中間空這麼一大塊地方出來?”剛才人多,溫酒沒好意思問。

“你不覺得中間空了,看著就沒那麼擁擠了嗎?進門一看,心境都要開闊一些。”

溫酒又問“那買屏風做什麼?”

“吳叔算賬收錢的時候,我在一旁坐著不太好,弄得像我不信任似的。再說,我又不是日日時時都在這兒,我總不能來了,就坐在這些桌子上看客人喝酒吧,所以我打算圈一個地方出來,自己用。”

不多時,吳叔帶著人回來了,指著身後幾人共同抬著的屏風,問:“姑娘,屏風買來了,現在弄嗎?”

“弄上吧,辛苦各位了。”九思出了櫃台,指揮他們把屏風擺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好,大功告成,到時候我再把說的那個黃楊木隨形花幾買來,放在堂中。”

九思滿意點頭,又招呼幾人坐下休息;大鬆抱著一盆芙蓉進來,看先九思,像是在詢問意見。

九思指了指櫃台,“先放櫃上吧。”

她又轉對吳叔,伸手請他坐下,才道:“吳叔,我剛想了一點事,想請您聽聽看。”.

“姑娘,您說。”

“雖然我們這店不像茶樓飯館那麼大,每天都會有很多客人;但我們也要想些辦法方便自己,以防客人一多就慌亂出錯。”她說了自己的預想,而後道出自己所想的辦法:“我們在每張桌子上放一個木牌,比如左邊方桌往外數一到三,右邊長桌往裡四到七。到時候客人點酒時記好桌號,一萬兩萬就按桌號送上。”

他也想過這個問題,正好九思提了出來,於是點頭讚同,“姑娘考慮周到,我會儘快弄好的。”

吳叔看了眼方桌數量,正欲開口,九思猜到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先道出了原因,“吳叔,我剛才看了一下,四張方桌放在同一側的話,可能會比較擁擠,所以,搬一張放在後院裡用吧。”

吳叔道好,“姑娘,我待會就安排。”

九思微微欠身,“有吳叔您在,我就放心了。”

九思為了開這酒館,還是下了不少功夫。她特意去彆的酒樓茶館觀摩,還請教了山懷略和衛宛央,雖說他們都沒開過酒館,但經驗總不會錯。

她又想起招牌的事,說:“吳叔,我想了一個名字,打算把外麵的招牌換掉,叫半閒酒館,您看如何?”

這名字其實是九思昨晚睡前想的,她當時隻是心血來潮地想想而已;今天一看門口那塊悅來酒館的招牌,這才下定決心要換掉它。

吳叔沉吟片刻,問:“姑娘,這名字的出處可是‘偷得浮生半日閒’。”

“我覺得這句詩不錯,希望來酒館的人能得片刻清閒。”

“好,那我先請人把招牌做出來。姑娘您說的需要改動的地方,我會儘快處理;等府衙的經商憑證下來,公子解決好酒源和加入行會的事,就可以開業了。”

吳叔辦事細致周到,九思沒什麼可擔心的。至於其它的事,山懷略說他會處理,也不用九思管。

“今天就先這樣吧。”九思打算打道回府,畢竟她在這兒也幫不上什麼忙。

“姑娘,慢走。”四人送到門口。

溫酒扶九思上馬車後,自己又跑回門口,同他們說了幾句。

……

下午,溫酒又來了一趟,帶著四副卷軸畫,和九思說的那個黃楊木隨形花幾。

兩個山府小廝將花幾擺在正中位置。

大鬆便把櫃上的那盆芙蓉花,轉放在花幾上。

展開卷軸一看:一園百花、一輪明月、一林雪竹、和一片空白。

“這幅怎麼是空的?”兩萬看著手裡的卷軸不解道。

“姑娘說:‘詩偈有雲: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若無閒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這空的一副,便是看不見摸不著的風。”溫酒這般答道。

眾人恍然。

吳叔笑了下,道:“姑娘巧思,與新定的酒館名字也相襯,我這就讓人掛上。”

最後,酒館內的左牆掛著春秋,右壁則是冬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