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 九思這兩日才閒下來,打算找……(1 / 2)

不動山 斟月宴春山 5036 字 11個月前

九思這兩日才閒下來,打算找個時間,去買自己在信裡說要送給許悠然他們的東西。

昨天下午,衛瑾突然問九思有沒有什麼需要他幫忙的。

九思雖覺得他這一問莫名其妙,但瞧著他躍躍欲試的表情,便說讓他陪自己逛街買些東西。

衛瑾一聽是要他陪著逛街,滿心的不情願,可又想到這是自己先挑起的話題,咬咬牙答應了下來。

——

這日吃過早飯,九思就帶著溫酒幾個出了門,而衛瑾也剛好來了。

“我們先去買點筆墨紙硯吧。”

九思那天在信裡所說的東西,便是她和靈清等人聊天時談到的苴卻硯和宋筆。

她想,既來了蜀中,自然要買些蜀中特有的東西。沈與之和月知行又都在府衙,這些東西正好用得上。

奉元與蜀中遙遙相隔千裡遠,故而,九思並不知道,月知行在收到那封回信的不久之後,做了一個極為重要的決定。

衛瑾問,她買這些做什麼。

“送給兩個朋友。”九思答道。

衛瑾哦了聲,思索片刻後,帶著九思去了附近最大的墨齋,因為那裡的東西種類比較齊全。

他心道,最好九思能一下子全部買齊,就不用再去其他地方選買了。要是讓學堂的同窗看到他堂堂衛小公子在陪姐姐逛街買東西,肯定要被嘲笑是長不大的孩子,還做姐姐的小跟班,到時候多影響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的形象。

最大的墨齋裡,客人們都低著頭挑選自己心儀的文房四寶。

進了墨齋的大門後,衛瑾環顧四周,一下就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地方。

“九思姐姐去選吧,我在旁邊等你。”他說罷,過去坐到了一旁給客人準備的椅子上;店裡的夥計殷勤地給他倒了茶。

九思跟著指引的夥計去櫃架上挑選,夥計生了張巧嘴,無論是九思看過的,還是拿過的東西,都被他說得天花亂墜。

不過到了最後,九思還是十分清醒地挑了一塊苴卻硯和兩支宋筆。

苴卻硯石質細膩,發墨如油;宋筆筆鋒尖齊,蓄墨適度。

等溫酒付了錢後,夥計滿麵笑容地把幾人送到門口,歡迎他們下次再來。

衛瑾問九思還想買什麼。

九思聽溫酒和靈清她們聊過,蜀中有劍南春、蜜酒、鵝黃酒等諸多美酒鼎鼎有名,詩人大家飲之,賦詩以頌。

她自己的半閒酒館裡沒有,自然想見識一番。

“酒。”

衛瑾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遲疑道:“九思姐姐你……還喝酒?”

他覺得直接說對方身體不好,不能喝酒,聽起來有些傷人。

這個在大多數人眼裡是‘混世小魔王’的孩子,也會小心翼翼地顧及對方的感受,為對方著想。

“小公子還不知道吧,我家姑娘可是開了一間酒館的。”溫酒一副與有榮焉的語氣。

衛瑾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腦子裡轉了幾轉,驚道:“什麼!你你你開酒館?”

九思緩緩點頭,她見過聽到自己開了酒館表現出驚訝的人,可,這麼驚訝的還是頭一回。

衛瑾瞬間變了臉色,“山懷略送給大伯父的那些字畫,我都看得出來值不少銀子;你身體不好,他怎麼能讓你出去賺銀子?他是瘋了,還是生意要垮了?”

衛瑾語氣很衝,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忿忿然。

他沒想到山懷略對自己的親妹妹,居然都這麼不好。

衛家這一輩的孩子都是和衛宛央差不多的年紀,隻衛瑾小上一些,且兩家住得最近。衛宛央並沒有因為衛瑾年紀小就不搭理他,相反經常陪他玩,給他買吃的玩的;所以他從小就很喜歡衛宛央這個堂姐。

衛瑾一直覺得他的宛央姐是因為和山懷略成了親,才會離開蜀中,離開家人遠去奉元;所以對山懷略這個姐夫不待見,並且直呼其名。

九思不知道他從哪兒聽來的這回事,還什麼不讓出門,莫名道:“你聽誰說的我身體不好?”

衛瑾看她這個表情,不免開始懷疑起自己的判斷來,語氣也有些不確定,“你剛來的那天,還沒吃飯就開始咳嗽;那點食量都不夠我塞牙縫的;還有,第二天你不是走兩步還差點摔倒了嗎?”

九思經他一說回想起來,不免啼笑皆非;以免他繼續誤會下去,便道出了實情,“奉元和蜀中口味不同,我當時隻是被辣味嗆到了而已;第二天呢,我原本打算出門逛逛,結果一時沒注意,崴了下腳,這才差點摔了。”

“就……就這樣?”

衛瑾愕然,那這幾天他自己都想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九思剛要開口說是,頓了頓,覺出一絲不對,“我記得當時隻有我和溫酒她們在,你是怎麼知道我差點摔倒的事?”

“我當時……”衛瑾順口要答,腦子先轉了過來,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差點把要嚇唬她的事說了出來。

因為山懷略的關係,衛瑾當時連帶著對他的妹妹也沒什麼好想法;她既然來了蜀中,在自己的地盤上,自然是要給個下馬威看看。

九思將他的表情動作看在眼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片刻之後,好整以暇地盯著衛瑾追問:“小瑾弟弟,你不會是躲在哪個地方偷看吧?”

衛瑾察覺到她眼神裡的探究,一下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驚得後退了兩步,語無倫次道:“我沒有!不是我!我……我隻是剛好路過一下,我路過。”

他越說到後麵聲音越小,像是底氣不足,連自己都無法說服。

九思長長地哦了聲點點頭,輕描淡寫像是隨口一說,“我還以為小瑾弟弟躲在某個地方,等著要看我出醜呢。”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才沒那麼無聊拿蜘蛛嚇唬你……”

衛瑾急於自證清白,一時嘴快說漏了嘴;突然想起母親說過撒謊的小孩要爛嘴,連忙伸手去摸自己的嘴,待看到九思還在盯著自己,又立馬把手放了下來。

欲蓋彌彰,不打自招。

九思了然地笑了笑,“原來是蜘蛛啊。”

她倒是想見識一下。

衛瑾此時的心情頗為複雜,一時都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自己先入為主地以為她的身體不好,還自以為是地想著多照顧她一點;到頭來,居然發現隻是自己想多了,還把自己要捉弄她的事也說漏了嘴。

心境幾經轉變,他整個人看上去頹喪了不少。

“你怎麼了?”九思抬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我身體很好,你很失望嗎?”

“我是那樣的人嗎?”衛瑾瞪她。

他隻是突然被事實砸了頭,還沒緩過神來而已,怎麼在她眼裡就成了這種人。

“好吧,我們現在去買酒?”

衛瑾哦了聲,這回倒是乖乖地跟在她的旁邊,旁人看了還真以為是乖巧的弟弟陪姐姐出來逛街。

最後,九思在一家人多的酒水鋪買了劍南春、蜜酒、鵝黃酒、玻璃春、琥珀酒、郫筒酒各一小壇,全是蜀中有名的酒。另在旁邊的茶肆買了幾罐蒙頂茶和趙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