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知行,風從哪兒來 這日上午,許……(1 / 2)

不動山 斟月宴春山 5986 字 11個月前

這日上午,許母房裡。

許母把許悠然仔細端量了一番,疑惑道:“我怎麼覺得你反省這幾天,人還圓潤了些。”

許言君了然一笑,半調侃半解釋道:“母親,你是不知道,她反省在家的這些日子,九思和小暄天天跟府衙應卯似的,每次來都帶了吃食給她,可不是要圓潤一些,才對得起她們辛苦這麼多天。”

“看來這反省倒是把那兩姑娘給關到我們家來了。”許母恍然,而後無奈歎道:“罷了,你的反省就到這兒吧。”

許悠然剛才還萎靡不振地等著聽訓,聽到這話瞬間站直,高興全寫一張臉上了。

“真的嗎?那我出門去玩了。”

她額頭上的腫已經消得七七八八,不需要再包紗布,隻每天塗抹藥膏就行。

許母嗯了聲,隨她去了。

許言君提醒她說:“快去吧,待會兒九思和小暄應該又要帶著東西過來看你了。”

“母親,姐,我真走了啊。”她試探著倒退了幾步,再次確認。

“走走走,看見你就心煩。”許母擺手趕人。

許悠然好些天沒出門了,這會兒恨不得變成隻鳥兒,一下子飛出去才好。

剛才劉媽媽來請許悠然去許母院子時,她以為又會是一番耳提麵命,怕年一惹了母親的眼,就沒讓他跟著去。

許悠然這會兒突然得了自由,整個人跟陣風似的出了許府,是一點兒都沒想起來身邊要帶個人。

她怕九思和高暄待會兒真又提著東西上門,但一個在城東,另一個在城北,選擇去一個方向,勢必要錯過另一人;所以她打算在十字街口等著堵她們,告訴她們自己結束反省,重獲自由。

九思跟前些天一樣,打算和溫酒先去給許悠然買吃食。

許悠然昨天指名道姓地說,她想吃靖水樓的獅子頭,和城北一個點心鋪子的油炸糕。

高暄雖懷疑她借著受傷作威作福,故意折騰自己和九思;但無奈自己順路,還是答應去買那糕點,九思則買獅子頭。

九思甫一出門,便碰上了步行而來的沈與之。

她先開了口,“你要去哪兒?”

“幫我父親去他朋友家拿棋譜。”沈與之解釋完,又反問她要去做什麼。

昨晚吃飯時,沈父說他一個朋友從彆處給他帶回一本棋譜,但善學齋要上課,隻好讓今天休沐的沈與之,去朋友家幫他取回。

“我先去靖水樓買份獅子頭,再去許家看阿然。”九思答。

沈與之知道她最近每天都去許家的事,而去沈父的那個朋友家,也需經過靖水樓。

“正好,我們先同路到靖水樓吧。”

……

等到了靖水樓附近,沈與之說:“我先去拿棋譜了,你們兩個姑娘來回注意安全。”

九思點頭道好,“我知道了,你去吧。”

話音未落,不遠處傳來一道歡快的聲音叫著九思。

九思循著聲音望去,正是不久前他們談及在家反省的許悠然。

許悠然剛才找了個茶攤坐等,既能看到城東,也能看到城北過來的人。這樣一來,就絕對不會錯過她們兩個人。

果然,她才坐下沒多久,就盯到了最近天天見麵的九思;視線再轉移到九思旁邊的人,立馬又高興地喊了一聲:“沈與之!”

沈與之聽到她這種尾調上揚的語氣叫自己,往日之事浮現眼前,頓感幾分頭疼,以為她又從話本裡總結出一些辦法來試。

“九思,我先去拿棋譜了。”

九思點頭,他便抬腳離開。

許悠然跑了過來,喊道:“沈與之,我跟你說個事兒!”

她是想謝謝這人,前幾天讓二哥帶給自己的吃食,順便問問是在哪家鋪子買的。

沈與之走得極快,九思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已經走出幾人遠的距離。

許悠然追到了九思的身旁,站定,問:“你做什麼去?”

“你不是要吃獅子頭嗎?”九思抬手指了指靖水樓的招牌。

許悠然想起來自己昨天確實說過這話,又拉著她說自己的開心事。

“九思,我母親終於把我放出來了,我人都快關傻了。”

“許伯母想通了?”

許悠然點頭,說起許母突然同意放自己出門這事,也是意料之外。

“對啊,今天早上劉媽媽叫我過去的時候,我還以為母親她又要訓我呢。”

她說罷看了眼走遠的沈與之,忙道:“我不和你說了,我得先追人了,你乖乖跟溫酒回去啊,今天就不用去我家應卯了。”

她跑了幾步,停下,轉頭拜托九思,“對了,你幫我也告訴高暄一聲,說我不用反省了。”

九思說好。

許悠然這才放心地點了頭,提著裙子去追沈與之。

“看來今天不用去許府了。”

九思看著前麵遠去的,一走一追的兩個背影,道:“溫酒,你去昨天阿然說的那家點心鋪子找阿暄,她這會兒應該在那兒買油炸糕;要是沒人的話,就去她家說一聲阿然不用反省了,現在人在外麵有點事要做,免得她白跑一趟,定會氣得跟阿然打起來的。”

溫酒問:“姑娘,你一個人回去沒問題嗎?”

九思轉頭看向來時路,“從這兒回酒館走過許多遍了,沒問題的。”

溫酒走後,九思望著正在翻新裝潢的靖水樓,想起那三年一度的雅集離舉辦不遠了。

月知行路過十字街口去永康堂,見九思一個人站那兒盯著靖水樓看,心下覺得奇怪,上前來問:“你大早上的站這兒乾嘛?散步?”

“我這不識路的性子,散什麼步。”九思搖頭,解釋說:“我隻是突然沒事兒做了,在這兒站一會兒。”

她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這麼說來的話,許悠然一時半會是回不來了,溫酒去傳話也要花點工夫,我勸你還是先回去吧。”

他這話說得不錯,許悠然這麼些天才被允許出門,還不得到處跑。

月知行見她點頭,又問:“你從這兒回酒館或者回家,都沒問題吧?”

“沒問題。”

月知行走出幾步後,又折了回來。

九思莫名,“怎麼了?”

“我就是想問問,我放棄府衙來永康堂的這個決定,你怎麼看?”

他這話問過沈與之,也問過許悠然,他記得當時許悠然是怎麼說的。

她說:“既然你已經放棄了那麼多人覺得好的府衙差事,這麼短的時間裡又做了永康堂的坐堂大夫,你就該把它做好;讓彆人知道,就算你放棄了府衙的差事,照樣可以把彆的事做得很好,你做的決定沒有錯。”

“我怎麼跟你說呢,就是那種不管彆人再怎麼說,我也是天下第一的感覺,懂嗎?”

她還皺著眉,嘖聲嫌棄道:“月知行,我認識的你,可不是一個優柔寡斷,躊躇不決的人。”

九思沒立即開口,片刻思索後,才問:“你當初拜柳蘊大夫為師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是想有個名醫師父被外人羨慕,還是想習得醫術治病救人?”

月知行在給柳蘊寫完信之後的某日,就將自己師承何人告訴了這幾個朋友。

“當然是治病救人。”月知行立刻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他當時是被柳蘊當街救人的得心應手所觸動,因為胸有成竹,所以才能在那麼緊急的情況下,毫不膽怯,依舊做得很好,救人於旦夕之間。

九思道:“這不就是你想知道的答案嗎?你自己的選擇,何必要旁人來評判對錯。”

“他們站在自己的道路上所見所聞,便覺得所有人遇到的皆是一樣。可旁人說的再多再好,卻不會與你一起,走你選擇的路,”

“月知行的路,還是要月知行自己去走。”

月知行並沒有不確定,此番做法在大多數人的眼裡是為取小失大,他並不在意那大多數人如何想法;可他到底還是個擁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人,總會有所希冀,得到家人朋友的一二理解或是支持。

九思抬起右手,微風襟袖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