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被發現的男人輕笑,叼著一根並未點燃的香煙從廁所出來。微微抬眸,墨綠色的雙眼下有著濃重的黑眼圈,雙手插兜漫不經心看向病床上的男孩。
窗外的陽光被他寬厚的身影遮擋住大半,看清男人陰暗的麵容後,柯南頓住身子,冷漠不再,湛藍的瞳孔瞬間縮小,微張的嘴欲言又止。
“明明我們是一半一半的功勞,你全推到我身上不合適吧。”男人自顧自的說著。
熟悉的嗓音說著熟悉的日語,對方那漫不經心的語氣讓柯南的心臟越發快速的跳動著,已經幾天沒出現過的怪痛似乎又開始隱隱作祟。
口中的乾澀感幾乎讓柯南無法正常發聲。
“....赤井..先生...”
這回輪到男人頓住了,他詫異地看著病床上毫無威脅的男孩“你不是去年跟我見麵的那個男孩吧,江戶川柯南,你是誰?”
柯南苦笑著“...我隻是個8歲的小男孩罷了。”
看得出柯南對這個問題的抗拒,赤井秀一也沒有逼問小朋友的意思便換了個話題。
“為什麼不把你主動配合我將劫匪引導到合適位置的事情說出去?”
柯南僅僅是因為突然看見老熟人的出現心裡有些酸澀與難受罷了,深吸口氣,5秒鐘,足夠他恢複平穩了。
畢竟,這並不是他所認識的那位赤井先生。
“因為沒什麼必要吧,而且我確實也很感謝那位技術精湛的警員先生。不過照你這麼說,幫助我的警官就是你了吧,真的很謝謝你救了我。”柯南與赤井秀一雙眼對視,平靜地笑著。
赤井秀一看著男孩那純良不做作的笑容,他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但嘴裡叼著的煙蒂卻被牙齒上下咬住輕輕磨過。
虛假的小孩。
赤井嗤笑一聲,沒有再多問什麼,略過病床上的柯南直接走出了病房。
關上病房門後,赤井秀一插在褲袋中的左手有節奏的轉了轉口袋中的火柴盒,右手將針織帽往前扯了扯叼著煙麵無表情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走在過道上準備從樓梯口轉彎下去時,一個熟悉的詞彙將他叫住。
“小、小醜哥哥?”
“?”
這個日語稱呼?赤井轉回頭,不出意外,叫住他的果然是那對雙胞胎中的另一個。麵對一臉驚訝的新一與同樣感到詫異的女人,赤井秀一隻是輕輕頷首示意,沒有打算繼續與之交流的意思邁開腳步走下樓梯。
畢竟他現在的身份,還不能接觸太多陌生人。
新一對男人在此處出現的詫異也隻是一會會,雖然疑惑但還不至於糾結,轉過身拉著有希子往病房走去。
“剛才有不認識的人來過嗎?”新一對剛從洗手間出來的柯南問道。
柯南搖搖頭“並沒有。”拿起乾淨的毛巾將手擦拭著。
也許真是個巧合吧?這裡是軍區醫院,既然那個大哥哥會在這裡出現那最起碼不會是什麼壞人才是。新一不再去糾結那位隻見過兩麵的陌生人,拿起柯南放在桌子上的眼鏡遞給他。
看著手上的眼鏡,工藤新一似乎是想到什麼“我說。”
“嗯?”
“你都不近視還帶個眼鏡乾嘛?看起來呆呆的。”
柯南笑著沒有反駁新一那犀利的吐槽,接過眼鏡戴上“習慣了,不戴總感覺少了點什麼,而且這樣外人也好區分我們。”
“就憑我兩這身高差距彆人還需要特彆注意區分嗎?”新一用手比了比柯南剛到自己嘴巴附近的身高,然後得到柯南的冷眼一枚。
“嗬嗬。”柯南皮笑肉不笑地勾起嘴角,無視新一走到憋笑的有希子身邊。
見被注意到了,有希子連忙恢複嚴肅狀態“咳咳,我們走吧,聽說這幾天警方給我們安排了以為專屬司機哦,等會吃完飯你們想去哪裡玩呀。”
“沒有想去的。”柯南木著臉揉脖子。
“我就想回酒店睡覺。”工藤新一懶懶地打了個哈欠,早上沒睡好在車上補個眠接過掉進坑裡,好不容易等到個願意載他們一程的‘好心人’結果還是名通緝犯,一路上提高精力的追蹤剛剛加上一直守在病床前,現在的他又困又累隻想好好休息。
經過這驚心動魄的一天,其實有希子自己也是十分疲憊的,剛剛說的出去玩也就是想安慰安慰兩位孩子,但見兩個孩子累成這樣她心疼的不得了。
“要不我們就不去外麵吃了,直接回酒店訂餐吧。”這一回得到了百分百同意。
警方的開車技術就是不一樣,又穩又快。站在酒店門口的新一揉了揉眼睛一臉困倦,不像某些人大道上開車都能開進溝裡,並又在心裡開始默默嫌棄自己老媽的開車技術。
“您的行李已經給您放在房間裡了,房間號寫在冊子裡,坐右邊的電梯到達13樓左拐就能看見了,晚餐會在15分鐘內送到門口。”
“好的,謝謝。”收好裝著房卡的小冊子,有希子牽著兩位小朋友往服務員指引的電梯處走去。
在電梯移動的過程中,有希子看著電子顯示屏中不斷增大的數字,忽然皺起眉頭歪歪腦袋,似乎是有些苦惱。
奇怪,怎麼總感覺今天還有什麼事沒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