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睡得很好,柳琪起身伸了個懶腰。望向窗外,滿天的雪花飛舞,無聲若有生。
有詩言:歲寒聽雪落,浮世有清歡。這樣的天,找個安靜的地方聽雪是極好的。
身隨心動,柳琪洗漱完畢後去了樓下畫室。
讓傭人送來一盞熱茶少許茶點,柳琪坐在陽台安靜地傾聽雪落下的聲音,看著雪落在樹梢、落在湖麵、落在梅芯。
一個小時後。
武斯走出客房碰到正在打掃走廊衛生的一個女傭人。
“請問,你們小姐醒了嗎?”
“小姐她在樓下畫室賞雪,武先生稍後可以去三樓找她。”
“謝謝。”武斯輕聲致謝,轉身走向樓梯。昨晚沒仔細觀察這裡,現在才發現這裡裝修得處處華麗精致。
叩叩,敲門聲響起。
“請進!”腳步聲漸漸靠近,柳琪轉頭看向來人柔聲道:“你醒啦,昨晚睡得怎樣?”
武斯眼底閃過一絲驚豔,她今天穿了一條紅色絲絨長裙。紅色的喇叭袖半掩著她的手,而她白皙的手中握著一個天青色瓷器茶杯,坐在白茫茫的天地間像極了一朵怒放的扶桑花。
“還不錯,你呢?”武斯在她旁邊空著的椅子坐下。
柳琪眉眼彎彎替他倒了一杯茶“很好,難得的做了一個美夢。”
笑著接過茶杯,武斯好奇地問柳琪:
“什麼美夢,可以和我分享嗎?”
柳琪單手托腮歪頭看他“你很想知道嗎?”
“嗯。”
“我偏不告訴你。”看到武斯一臉的難以置信,柳琪笑的頑劣。
“學妹。”武斯因著剛起床頭發乖巧的趴在他額前,唇紅齒白眼神幽怨,看上去十分柔弱可欺。
被他盯得心軟,柳琪敗下陣來“其實也沒夢見什麼,從前的夢裡我一直是被丟棄厭惡的那個,昨晚的夢裡我成為了主動放下的那個。因為選擇權落在了我的手上,所以算得上是一個美夢。”
柳琪是笑著講出這些話的,神態也很自若。但武斯怕引出她的傷心事忙轉移話題
“學妹,你這座城堡裝修時花了許多心思吧?”
“這座城堡裡的一切全是爺爺為我置辦的,我本人沒參與過裝修。”提起柳爺爺柳琪的神情變得有些落寞。
無意中戳到柳琪的痛楚,武斯大腦飛速運轉“這樣說柳爺爺一定很寵愛你。”
“嗯。”
“雖然他不在了,但他對你的愛卻沒消失,這裡就是他愛你的證明。”
柳仲書去世後,柳琪畫地為牢,把自己關進了名為悲傷的牢籠裡。她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她一直生活在爺爺的愛意中,即使爺爺已經不在了。
柳琪望向遠處的梅林沒再說話。
武斯抿下一口茶,暖意順著喉嚨流向四肢驅散走寒意,放下茶杯順著柳琪的視線看向那片梅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