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麵魚龍混雜,充斥著暴力和血腥,那些三國的逃犯和通緝犯最喜歡在這裡安窩,叫囂著絕對沒人能抓他們。
三國恨得牙癢癢,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可就是束手無策,隻能讓他們逍遙法外。
目前極樂之地還能安居樂業的原因有以下幾點:
一是因為極樂之地易守難攻,群山懷抱,天時地利人和就已經去了地利。
二則是極樂之地全是一群手中染血的瘋子,瘋到深處全家祭天,一個當兩個用。
三就怪不到極樂城上了,極樂城不僅地形天然易守難攻,還要死不死地位於三國交界處,三國都覺得這個毒瘤不是自國一個國的事,都不肯出全力。
不僅如此,三國好不容易合作一次,還沒有聯盟幾天,就被極樂城裡的人給挑撥的相互猜疑,紛紛懷疑彆國有什麼企圖,友誼的小船說散就散。
總而言之就是人數有餘信任不足,眼前地毒瘤不解決成天不知道在乾嘛,腦子仿佛灌了水。
在精簡些就是,又作又蠢又愛玩,沒那個腦子還不搞團結,簡直活該!
現在極樂之地有異動,不知道又要搞出什麼幺蛾子了。
“那好,這件事就交給你處理,除了你,朕現在也找不出彆人了。”
明宣帝一想到這就有點惆悵,道:“極樂之地是啥名聲你也知道,反派人士的最愛,正道人士最哀,暴力分子眾多,法外狂徒成群,殺人是常態,滅口是基操,若是走在街上看人不順眼直接砍,砍死了算天的,沒砍死自己升天,仇家滿地走,三國的通緝犯都窩那。”
“瞧瞧這名聲,朕怕明天把事一說,朝堂上的那群廢物立馬會嚇破膽,明日集體生病,轉腳串門打牌。”
明宣帝揉了揉眉心,苦惱道:“你說說,偌大的一個龍淵怎麼就沒幾個有用之才呢。”
封九陵突然皮了一下:“如果臣說臣也怕呢?”
“……可以,你叫朕一聲父皇,朕換個人去。”
封九陵迅速雙手交疊向前一拱,麵無表情道:“臣遵旨。”
明宣帝有些失望,但他確實是算準了封九陵結對不會答應才說的。
他深深凝望著封九陵與記憶中人有幾分相像的眉眼,一道倩影在腦海閃過。
“你可知朕為何要力排眾異,開設女學?”
明宣帝這話問的沒頭沒尾。
封九陵指尖輕輕摩挲,雖然他問的很奇怪但想要猜出並不難。
能讓他做到這個地步的隻有……
“是因為母親吧。”
明宣帝聽著這尊敬有餘親近不足的“母親”,眉眼透出幾分複雜,恨不得回到過去將那個時候蠢而不自知的自己打死!
看看你做的好事!!
“是她,你母親雖然性子溫婉,但也有一顆想要保家衛國的心,身為女子卻有一身好武藝。但龍淵不比問水,對女子的限製太多,彆說上陣殺敵了,就連軍營都混不進去。”
明宣帝道:”她過去做不到的的事朕現在替她完成,未來也必會如她所願。”
封九陵安靜的聽著,眼底晦暗不明,明宣帝並沒有注意,語氣中染上幾分惆悵。
“雖說朕是有虛心,但朕是真的想要人才呀!隻要有才,女子又如何!”
明宣帝抬頭45°望天,眼神憂鬱:“隻是可惜,女學騎射課夫子空缺,朕本來想把你給塞進去,可夜家丫頭在,你必定不會去,朕暫時又找不到合適的人選,要是容兒在就好了……”
“臣答應了。”
封九陵沒有在聽明宣帝說下去,平靜的打斷了他,隻是垂眼間眸光閃爍。
“你答應了!你不是最討厭夜瀾嗎!”
明宣帝天也不看了,凝神看向封九陵。
“一為母親所願,二為臣子所為,身為龍淵皇家的一份子肩朝堂臣子,臣有義務替陛下排憂解難。”
封九陵說到此,頓了頓,輕聲道:“臣不討厭夜瀾。”
不知是聲音太輕還是風太纏綿,封九陵刻意壓低的聲音竟有幾分罕見的溫柔。
“你還有這覺悟呢?”
明宣帝懷疑的打量他,也不知道信了沒有。
他下意識忽略封九陵後麵的那句話。
陵王厭惡鎮北王府四小姐夜瀾眾所周知,他現在說不討厭,誰會信呀。
明宣帝思索了片刻立即放棄。
反正自個也找不到可用之人,讓突然生出覺悟的封九陵去也不免為一樁好事兒。
“那就說定了!這事兒可不興半路反悔臨時變卦。”
封九陵:“不會,那事是的意外。”
“意外沒有一次和零次,隻有無數次。”
明宣帝上下掃視著封九陵,視線落在那雙死水般冰寒的眼裡,頓住了。
“罷了,意外就意外,不過你看著夜家那小丫頭點,雖然看起來還有點癡傻,但朕總覺得有那麼些不對勁。”
封九陵動作一頓,隨機神態自若:“有何奇怪?”
明宣帝輕哼一聲:“朕不信你沒看出來。”
“老師似乎有些怕她。”
否則那會答應的那麼快。
明宣帝心裡都門清呢。
封九陵眼中閃過驚訝,毫不猶豫的編排起了自家老師傅。
“竟有此事,難道不是老師說壞話被本人聽到了有些尷尬嗎?”
聞言明宣帝看著封九陵,眼睛裡明晃晃的懷疑,這話你聽了信嗎?
“算了,朕也老了,以前管不了你現在更管不了,你也彆在這杵著了,找自己媳婦兒去吧。”
明宣帝轉身輕歎,沒有注意到自己在說“媳婦兒”時,封九陵眼中出現的稀碎微光。
封九陵心裡想,這真是一個無比順眼的詞呀。
明宣帝感歎:“不敗戰神,天上謫仙,也不知道誰才能走進你心裡,如果容兒在,你必不會養成這種性子。”
“陛下慎言,過去的事不可更改,如果一詞更是可笑。”
封九陵表情不變,可那雙眼卻更冷了,他一聲不吭的拂袖離開,卻在踏出前停住。
他道:“夜瀾是臣的人,她沒有問題,也永遠不會害臣。”
封九陵知道明宣帝的顧慮,但這沒有必要。
他曾真正的將他遍體鱗傷,而夜瀾,卻是唯一隨他跳入深淵的人。
有些光抓住了就無法放手。
神明一但降世就無法逃離。
一顆種子落入名為“絕望”的死水中,不經意間長成一株妖豔的紅蓮,似火,似光,是黑白世界唯一的色彩。
也是他,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