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非一般不睡這麼晚,自從倒騰了這生意,每天都睡到下午一兩點,不是自然醒,樓下老爸修車扳手落地的聲音他都聽不見,老爸也不會來催,屬於不犯事兒誰管你死活的狀態。
妹妹一天到晚也知道去哪,他起床頂著頭雞窩頭穿一褲衩去刷牙,在鏡子前晃了幾秒神,心裡哼一聲,竟荒唐念頭一閃而過,包養也不錯……
他吐掉泡沫,呸呸呸什麼屁話,去你的包養。
趿拉著拖鞋回房間去,穿上褲子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口袋怎麼這麼癟,他拍了拍,怎麼想怎麼不對勁。
樓下什麼爭吵聲,加上他腦袋嗡嗡的,錢怎麼不見了,去哪了。
他趴道樓梯口,大喊:“爸,你有沒有看到我褲子裡……”
下麵有推搡的聲音,混亂的腳步聲摻雜,惡·霸一樣,“那是上個月,這個月還沒交。”
老爸著急的聲音,“這個月不還有五天嘛。”還有老爸的拍檔小五哥,“你們就不能緩緩嗎,等下個月一號正好一個月。”,比老爸壯幾分膽,但還那樣,畢竟對方人多,應非知道都是不好惹的架勢,這個月明明來兩次了。
“沒得商量。”一聽就是帶頭的馬哥,原名不詳,但街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臭名聲,裁得一頭平頭,頭兩側各兩條杠杠,還染得醜不拉幾的黃色。
老爸他們拿們沒轍,派出所也管不了,他們這邊算是市裡的縣,離市不遠,街頭混混囂張。隻要敢報警,指不定三天兩頭來一次,弄得你生意沒得做,而且有時候開來的車還挺名貴的。
這幫收保護費的臭混混,應非跑下樓來。正在推搡著老爸的馬哥小弟,咄咄逼人,看到應非下來,五個混混齊刷刷回頭,特彆是馬哥饒有趣味地看著他。
“你們他媽太不講道理了吧。”
那馬哥與自己的小弟陰險對視,說道:“喲,幺兒,我們什麼時候講過道理了。”應非直直站定在他們麵前,鼻孔出氣,裝的很凶狠與馬哥對視。
街·霸馬哥腦袋轉了一圈,最後再次鎖定他老爸,“聽說你兒子做了點生意啊,那這……”
他拇指和食指交疊摩挲,“是不是更高點。”
“□□……”應非忍不住開口。
馬哥舌尖撩了一下上齒牙,往旁邊看看,操,老爸還給他們搬了椅子,他就那麼順勢一踢。
老爸應該是怕他們直接踢客人的車,所以事先搬來了椅子,反而慣了他們。
應非表麵鎮定,內心咯噔一下。
“你有什麼意見。”馬哥朝他挑一下眉。
這麼正麵杠上還是第一次,前幾次他忍了,這一次他真忍不了。
老爸看局勢一觸即發,在後麵暗暗地戳著他。
然而,這真忍不了。
“你他麼真當自己街·霸是不是。”他拇指指著他鼻根,聲嘶力竭,企圖用聲勢壓倒對方。
馬哥站起來“怕”一甩自己凳子,四個小弟頗得懿旨上來推他。
“推你媽有本事出去打啊。”這店可是他們一家唯一,啊不對,除去他自己的攤子。
“應非!”老爸生氣了。
應非更氣了,這麼多年他一直這樣是吧,彆人一直欺負他,還變本加利,他就會對自己吼是吧。
“馬哥這錢我們給,我們給。”老爸急得火上眉毛了。
“給你媽。”這事兒他答應不了。
“好啊,你出來,我們講點武德。”馬哥說,“出來就讓你知道什麼叫不知死活。”說完還勾了勾手。
應非擼起袖子被幾個人推搡著出去。
應非:“爸你彆出來啊。”
“大非你這樣我怎麼對的起你媽。”老爸哭喪著臉。
“就這麼對得起了。”他一腳踢過去,其中一個小弟吃了招,幾個小弟一塊掄過來,他一招一招扛。
“小五,你過去。”老爸喊。
“好哥。”
小五就是個弱雞,除了修車水平高啥也不會,你要叫他掄扳手修車,他能毫不拖泥帶水,你要叫他掄扳手砸人,他能嚇尿,所以現在就是進不去的狀態,著急又不知道怎麼出手。
隻見應非在幾個人中中國話沒停下來過,但是他真的頂不住了。
馬哥抽了一下嘴角,活動了一下咯咯咯響的胳膊,“你馬哥給你來一招。”
“chua”過去,應非就倒了。
派出所的人來的時候,他嘴角青一塊的,老爸已經給他們錢,幾個街霸早就大搖大擺走了。
“你們非得惹他們。”一個常年管這條街道的老警說道。
應非不吭聲,在旁邊擦了擦嘴角,報警有什麼用,不就是說道幾句,早不來晚不來人走了才來。
說道完了,也就走了。
應非現在很不爽,要是他的戰鬥能一拳拎五個,這個街誰還敢惹事。
都是一群□□玩意兒。
警察走後,老爸開始說道他了,還上手,“叫你逞能耐,叫你英雄本色是吧,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是吧。”拍得應非連連後退。
“爸。”應非委屈地看著他,“我都被揍了你還揍我。”
老爸沒好氣,“我揍你了嗎,他們剛才要是有我這麼輕,你嘴角也不至於這樣。”
應非再次裝可憐擦了一下嘴角,“嗞。”
老爸談了口氣,“你你你,去趟衛生所,家裡沒藥。”
“不用。”他說。
老爸做勢要拿錢。
應非打住,“彆彆彆,爸,我有。”
“那你去不去?”
“去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