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拍自己褲子上的灰塵,踱步出門,在遠離門口的時候,往回看了一眼,灰溜溜跑隔壁找大義去了。
就這點傷,“嗞”,奈我何。
大義剛買了兩碗粉回來,他敲門的時候,他奶奶過來開門,“大非來了。”
“大非哥。”張義叫道。
“哎呦你嘴角怎麼了。”張義奶奶看到他嘴角青著的一塊,還有一小塊在額頭。
張義也看過了,他在這不好跟奶奶說那些混混的話。
但奶奶心知肚明呢,“你跟他們打架了?”
“喲,奶奶聰明,慧眼。”
“什麼慧眼,你這孩子,一看就不是會打架的。”
張義過來,“他們找你麻煩?”
“收保護費,說要連我那一塊也收了,我能不氣嘛。”他說。
“那你怎麼不叫上我這麼衝動乾嘛。”
“有用?”他質疑。
“沒用。”
“……”那你說什麼屁話。
“奶奶給你處理一下。”張義奶奶回去拿了一瓶什麼藥來,味兒挺重的,棉簽在他嘴角和臉上塗。
一塗完,一照他們家那八十年代的鏡子。
謔,黃了一塊,不知道還以為黃疸了,就這白一塊,黃一塊,極度彆扭。
上好藥後,他就和張義去市場購一些花甲龍蝦回來,今天購得不多,實在是他太累了,再來幾下估計腰真要不了。
清理好後,就老樣子去擺攤。
張義:“你這樣真可以嗎?”
應非照樣戴上自己的帽子,隻不過口罩是黑色的布料口罩,“你指什麼?”
張義皺了一下眉,“都指。”
“開。”他表情平淡,但手上做事認真,擺好架子後,還是點了直播。
張義:“行。”
屏幕上剛進來的評論還是一樣,大家都沒看出什麼端倪,黑帽子黑口罩,還戴了手套,每人看得出什麼異樣。
*
秦鉻今天一天沒出去,就等著看自己老媽作什麼妖,果不其然,老媽今天在樓下哼了一天歌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晚上又在屋子裡走來走去,敷完麵膜又補水,補完水又啪啪啪拍粉。
姐剛回來了一趟,匆匆忙忙撇了一眼又出去了。
他故意走到冰箱旁,從裡麵抽了一瓶蘇打,食指彎曲勾住拉環,但眼睛在觀察情況。
陳玫經過不屑得瞟他一眼,哼一聲繼續進房間去了。
等再出來時,就已經化好了妝並且穿上了自己高級雪紡短袖還有長裙挎個名牌包包準備出門去。
好啊陳女士,你是真敢。
陳女士優雅出門,他戴了個黑色鴨舌帽緊跟在後麵,準備幫打這對逆天的野鴛鴦,反正他看著那小鮮肉也沒什麼戰鬥力的樣子。
夜市叫賣聒噪,在來吃吃喝喝的人眼中,這就是市井的熱鬨。
秦鉻聽起來就是吵死了。
應非在勤勤懇懇地翻炒,熱氣把他臉烘得都是汗,那一點傷口仿佛過鹽醃了一樣。
一位優雅的女士出現在他攤子前,但前麵有幾個人,她探著腦袋。
“小夥子。”她一探頭叫一聲,“小夥子。”
叫得多了,應非抬起頭,瞧她一眼。
“我啊,榜一姐姐。”
秦鉻:“……”
他又多看了兩眼,點點頭,然後說:“來來來,大姐你先來,你要幾份啊?”
“來五份。”
秦鉻:“?? ?”您這是打算拿回去給誰吃啊。
“行,您等著,我先給你做。”
評論區刷得極快,都在喊著,大姐來了啊,恭迎大姐,大姐實施包養計劃嘛。
大姐等待時間又丟了個火箭。
還有的直喊,把鏡頭轉過去,想看土豪姐姐。
應非還真有求必應了,把鏡頭轉了過去。
——大姐看著一點也不老啊
——真的像大姐姐啊
——兒子應該也不差為什麼搞包養啊
鏡頭轉過去,他就沒啥憂愁的了,把口罩一拿開,透了口氣。
哪想大姐一看到,著了急,本來鏡頭對著她,她直接跑到沒鏡頭後麵去了,並且關切地上手,“沒事吧孩子你這。”
她摸上了他的嘴角,應非傻了眼。眨眼間,一拳已經在他臉側了,一個人已經趴到他身上, “我操你媽你個不要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