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過暑的九月確實容易讓人困乏,但睡過午覺的人,往往洗一把臉就會很精神。
大多數學霸都會睡午覺,這決定了他們下午知識的灌入程度,以及是否比彆人更勝一籌。
總而言之,高三必爭分奪秒。
應非跑了個中午,除了口渴就是困乏,要平時他就這個點起來了。
他在飲水機裝水,都是半閉著眼,想多休息一會兒。
後麵幾個女生都在排隊。
不過她們能隱隱約約聞到這位新同學身上有一股很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
沐浴露一般都是洗澡後那幾個小時才能有明顯的氣味。
她們紛紛說,這位新同學好香啊,好講究,忒精準。
男生卻嗤之以鼻。
等咕嚕一瓶水灌完,一班F4就來上課了,這是應非在心裡調侃的,不知道哪個是倒黴杉菜。
這幾個看起來都特精神,除了他的前桌。
這不禁讓他想,這幾個睡午覺?
他還沒等到秦鉻進來位置,就困到不行地趴了下來,補充能量隻需要十五分鐘,比紅牛好用。
“讓讓。”秦鉻踢了一腳他的凳子。
然而應非睡死了。
“靠。”他沒法兒,隻能依靠自己的大長腿踩著椅子靠背的沿,要是不小心踢到頭完全不在他掌控之下。
好不容易進去了,他卻醒了。
他想換座位,秦鉻心想,這座位非換不可了。
秦鉻吸了吸鼻子,“你噴香水了?”應非困倦地眨了眨眼睛。
徐星宇似乎也聞到了,他茫然回頭,看了眼臉快貼到他後背的人。
秦鉻在這清淡的味道中聞到了點彆的味道,有點腥腥的,海鮮的味道。
然後他想明白了,賣花甲粉的。
他冷不丁地問:“你很缺錢?”
“你有錢勻點給我。”應非毫不客氣地回答。
“我……”當然沒有,錢靠老爸勻量,看老姐眼色,有個屁錢。
“……”應非彆過臉上去。
因為這若有若無的味道一直在秦鉻鼻尖縈繞,再加上午覺睡的確實安慰,實在睡不著。
於是他罕見地沒有趴桌子,但是專注聽課是做不到的,他選擇不聽。
倒是他的同桌聽得認真,還做著筆記。
秦鉻偏個頭看,字還真漂亮啊,跟他這個人不是那麼回事。
他索性捂著耳朵戴起了耳機。
也不知他聽的是什麼,應非偶爾撇過臉去看他一眼,確切地說,是看他腿一眼。
他抖腿已經很久了,毫無知覺的那種,不是rock就是rap,應非想。
到第二節課的時候,他已經不聽歌了,不過不知道哪來的魔方,一直在轉著,手速很快,一遍又一遍地拚完,第三節課,不玩了,居然在嘎吱著椅子,應非忍不了了,暴躁站起來,掀掉了椅子,指著他,“你再動一下試試?”
這節課是一半兒上課一半兒自習的語文課,老師回辦公室了,後半截兒學渣都等著下課,於是他公然在課堂上掀椅子的行為惹得眾人矚目,尤其紀珣李正濤直接暴躁站起,喊話:“新來的你囂張什麼。”
應非也毫不示弱,“你說我囂張什麼,我他媽……”
班長徐靜起來維持秩序,“還在上課吵什麼,有什麼不合找費老師去,彆擾亂課堂。”
秦鉻被他這一下弄的也沒好氣,抓起自己桌肚裡的魔方就往下扔,“啪”的一聲,本來被驚嚇的全班人又被驚嚇了一次。
秦鉻心想,這位置他非換不可。
一下課,他就去找老費,幾個人私下是這麼叫她的,雖然她不老,但這麼叫順口,不過老費不在。
秦鉻再回教室的時候,應非主動把椅子挪開半米,幾乎屬於打擾不到的狀態。
秦鉻服氣地想,行,當初不就是你要坐我旁邊的,現在就要分道揚鑣是吧。
徐星宇拍拍秦鉻後背,“鉻哥消消氣。”
這氣讓他在紀珣提出要紮人家輪胎他都沒反對。
秦鉻冷冷道:“你們自己搞,我先走了,被發現不關我的事啊。”
紀珣:“沒有的問題。”
三個人假裝去車棚取車,於是在無意中一根針上了胎。
紀珣給李正濤使了個眼色,“搞定!”
徐星宇皺著眉在外邊等著。
“快點啊,你們兩個乾壞事的。”徐星宇說。
“……不是我們三個?”李正濤說。
“來了來了。”徐星宇說,“快逃。”
幾個人又飛速逃跑。
應非拇指轉著鑰匙環,邵予還跟他一路。
“我說他們沒一個好東西,指不定又會做出什麼事來呢?”邵予說。
應非:“他們欺負過你?”
“沒沒沒。”邵予搖手,“他們幾個我們班誰不知道啊,全年級都知道,還經常打架來著。”
經常打架?都是走在江湖的人啊。
邵予笑的特彆燦爛地跟應非揮手道彆:“那再見了,明天見。”
他走的是另外一個方向。
“行,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