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停住手中的筷子,頗感疑惑,“怎麼了大非?”
“老爸,你太慣著她了。”
老爸:“? ? ?”
老爸坐了下來,把碗筷放到一邊,“其實老爸我也感覺到了,她變得不一樣了,可是……”他停頓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怎麼管啊。”
這個應非懂,畢竟作為一個父親,不會像母親那樣敏感,而老爸恰是老實的性格,她要做什麼都由著她來。
當初老爸在這邊的時候,老媽選擇在鎮上,而應非就選擇了老媽,不想看到老媽一個人,也不想她在需要幫忙的時候沒人幫,而應竹就非要跟著老爸,吵著嚷著要去市裡生活。
應非也不想在這個點上說這些搞得飯都吃不下,於是道:“沒事吃飯吧。”
吃完飯後,應非洗碗,收拾一下廚房。
正忙著就聽到外麵老爸的聲音。
“哎呦你怎麼才回來?”老爸問,“你吃飯嗎?吃我再給你做一份。”
她蔫著氣,沒讓老爸看紅腫的臉,麵無表情道:“不吃了。”
應非就在樓梯口等著她,她一進口,兩人對視一眼,應非看到了她眼睛裡的怨氣。
“你給我過來一下。”應非說。應竹看著一臉疲態,但還是跟他走去了後院。
發現問題就要解決問題。
“我今天打的那個人是不是你男朋友?”
應竹抬起頭,看到應非那可怕的眼神後,不滿地點點頭。
“分了嗎?”
“廢話,能不分嗎!”她說,一說就喉嚨打顫,“拜你所賜,分了!”
“你以後離那些人遠點兒知不知道,他們十班你一班。”雖然應非也不想嘮叨的,但他氣不過:“我小時候的妹妹壓根不是這樣的,不會嫌棄家裡窮,不願意吃飯,因為嫌棄老爸就不願意吃他做的菜,你真把自己當成寶貴的公主了?”
應竹直接哭了出來,“哥你根本就不懂,我又不是你們這種好學生,就算是一班又怎樣,他們找我要錢的時候你也不在啊。”
“……我”應非左右無言,頓了兩秒,聲調放低:“我現在在了,以後誰敢欺負你你跟哥說。”
應竹撇著嘴,目光在彆處,眼皮子崩的緊緊的,兩個人就那麼無聲站著,一會兒後,應竹開口:“秦鉻他們是你朋友嗎?”
應非:“? ?”
不是,他不明白這個節骨眼提那個人乾嘛,現在不是討論那個的時候。
“一個班的。”他隻能叉著腰說。
然後他追回正題,“聽到沒有,以後你是你,他們是他們,還有,我們家就這樣,沒你嫌棄的份兒,再讓你哥看到你和他們在一起,我還是會照樣上前揍一頓。”
應竹沉著氣不說話。
性子倔得很。
“還有,偷錢這種是彆乾了,容易養成惡習,也彆老問老爸要錢,他那點錢能有多少,這一條街又不止他一個修車的。”訓斥完後,他才放緩了語氣,“錢的事以後酌量,我都會知道的。”
應竹煩躁地噴出一口氣,“哦。”她不想聽了,直接轉身打算回去。
應竹在後麵喊:“給我記住了啊。”
應竹捏了捏耳朵,“哦……”
不知道她聽沒聽進去,反正他該說的全部說完了。
說完他才仰著身子,無厘頭地看著漆黑的夜空,看了半分鐘,才進去,他跟老爸說了以後給應竹的錢跟他說一聲。
老爸是個沒骨頭的人,但是兒子的話一般比較聽。
“行,我知道了。”在應非轉身打算上樓的時候,老爸抓住他的肩膀,“竹子是不是拿的你的錢。”
應非點點頭,希望這事兒不會有了。
上樓後,就能看到應竹房間的門沉悶地閉著。
不過走近,能隱隱約約聽到一些哭聲,應非皺緊眉頭,才剛罵,總不能不吃記性地再給一顆糖吧。
女孩子真的很難搞啊。
他記得小時候,應竹哭的時候,他攥著自己那點零花錢,給她買了一個小蛋糕,那時候她笑的滿臉燦爛的。
房間還沒進,他又跑了出去,等再次回來的時候,一個草莓蛋糕就放在了她門前。
一看時間,八點了,他才開始寫自己的作業。
*
翌日,應非還沉浸在夢中,房門就被拍響,感覺門外的人長了八隻手,沒帶停的。
“爸,彆敲了,今天不是周一。”
門外的人嗓音很奇怪,老的很奇怪,又不像他老爸的聲音。
聽著,一老頭兒。
“哎,兒子,起來寫作業了。”
應非眯著眼抬了一下頭,心想,他沒幻聽什麼吧,誰啊誰他麼這麼欠揍,大義也不這樣啊。
他以為是隔壁人家,打算重新睡下。
隱隱約約有開門的聲音,再一睜眼時,頭頂出現了四個人,正往下看著他。
“臥槽。”他被嚇得一下子撲棱起來滾到了地上,“你們他媽是不是有病啊——”
對於他這樣著急地騰起,秦鉻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嗯,這褲衩子還不錯。”
“派大星的。”
“你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