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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星宇盯著秦鉻垂著的眼睫,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應非不想跟秦鉻他們一塊吃飯,暫時還不想,於是他就給邵予發了消息。
[應非]:中午,晚上我們一塊吃飯吧。
邵予話裡頭沒什麼怨氣,還是跟平常一樣。
[少魚]:那中午食堂,晚上我們出去吃怎麼樣?
[應非]:嗯。
一下課他就跑的賊快,秦鉻他們幾個跟在後頭,看著前麵親好的倆人,覺得刺眼。
紀珣:“你說他怎麼能這樣?我們這群朋友是想交就能交,不交就拋棄是吧。”
李正濤也跟著怒,“我他麼真是看走了眼。”
秦鉻表麵不說,側在褲兜旁的手攥的緊緊的,好像要把手指全都塞到血肉裡才甘心。
紀珣忍不了了,“我他麼上去問個明白。”剛一動身就被秦鉻扯了回來,他朝他搖了搖頭,示意不要。
紀珣:“鉻哥你這都忍得了,這往遠了說就說不仁不義了。”
不仁不義又怎麼樣,秦鉻心裡冷哼一聲,他本來不就是那樣的人嗎?總是想與他保持距離,從一開始就那樣,要不是他把他成績考砸了,說不定早走了,還裝什麼自己是自願的,明明心比天高,和好學生在一起才是應該的,是吧,應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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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非和邵予走向食堂,一路上他沉默寡言,低著頭,眼皮垂著,手也不插兜,看起來興致缺缺,好像完全忘了身邊還走著一個人。
邵予細細觀察著他,推了推平時隻有上課才會戴的眼鏡,而且,應非沒給一眼他,更沒注意到他的眼鏡,看起來滿心滿眼都是心事。
何其諷刺,自己隻是他暫時逃避彆人的借口,說不定什麼時候天晴,他再一腳把自己踢開,滾球他都措不及防,想著,嘴角可恨般抽起。
隨後又一臉和諧地對著應非笑:“你和他們是不是鬨矛盾了?”
聽到他說話,應非才回過神來,茫然地搖搖頭,也不算吧,一切都是自己彆扭而已。
“你不生我的氣嗎?”生氣自己這樣對你。
邵予:“有什麼可生氣的,人和人交往又不是唯一的,又不是應該占有的,應該占有你的這種。”末了,他還緩緩說了一句,“對吧。”
應非不知道怎麼回應他這種奇怪的回答,為什麼要說占有呢,多奇怪啊。
下午下課,秦鉻一個人拖著包走在應非前麵,而且風一樣快速奔離,很快就沒有蹤影。
應非騎著自己的自行車回家時,聽到一陣機車飛馳的聲音,隨後從自己身邊迅雷而過。
他輕歎一口氣,暫時不去想自己的偏執。
拳擊館內,秦鉻撒氣地捶著沙袋,一下一下,死命地,憎恨地發泄,不過環繞在他心頭的都是應非那無厘頭的不理人,為什麼,為什麼,他一遍遍在心裡喊著,連在旁邊默默看著的教練都皺眉搖頭。
念叨了一句:“估計又遇什麼糟心事了。”就離開了。
應非和邵予約了飯,邵予說要請客,應非不許,說要是請客也應該是他請才對,是該好好道歉一番,可拗不過邵予,非得這次請,把下次機會留給應非,應非隻好答應了。
隻是奇怪,邵予發的地址,是離市區較遠的一家酒店。
[應非]:怎麼選擇那麼遠啊?
[邵予]:隻是家裡有點事兒,剛好在這邊,你不願意來嗎?
[應非]:不是,我這就來,不過騎自行車要一個小時。
他就隨口一問。
[邵予]:好,那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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捶完沙袋,秦鉻這次怎麼也解不了氣,癱坐在地上半天,最終還是想找本人問清楚,到底什麼怨什麼氣,往他身上撒好了,至於嗎。他一個電話過去,對麵響了半天也沒人接。
氣不過,他又打第二個,第二個還是沒人接,第三個,第三個直接掛了。
操!
[秦鉻]:應非,你告訴我你在哪,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沒回。
[秦鉻]:你今天不說清楚我就一直發,發到天亮。
……
[秦鉻]:你不說是吧,好,那我現在就去你家,看我能不能找到你。
應非手機一直響個不停,他都要煩死了,吃個飯都不安心,他索性直接發一個位置過去,明著告訴他,我不在,知道了嘛!有事明天找!
邵予給他倒了一杯酒,“新聞嗎,這樣是有點煩,要不就關機吧。”
他正有這個想法,手機側麵的鍵一按,點了關機,再給手機翻了個麵,放在餐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