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地方?時季酒店,怎麼跑這麼遠,大晚上的。再打電話過去時,對方已經關機。本來他一顆心就撓得癢癢的,冷不丁來這一下他百味雜陳,直覺就是又上火又好奇還不想被人牽著鼻子走。
故意的吧,以為我不會來是吧,我偏不。
他站起來去儲存櫃,從裡麵拿上車鑰匙就出發。
反正就半個小時,誰還去不起了。
*
應非平時和邵予吃飯,點的都是辣的,邵予自然默認應非喜歡吃辣,並且是看好這一點的,才會在應非承受著辣力的時候,點了許多酒在一旁,菜辣,酒也辣,但作用還是比普通果汁要好一點。
辣的上癮的時候,自然也忘了自己喝了多少這件事,應非隻知道的,一杯完了,一眨眼,一杯滿的就出現了,就跟從未少過一樣,而他腦袋也越來越昏漲,這酒又跟他從未喝過一樣。
奇怪了。
有時候服務員進來,看見滿桌子的酒瓶子,也搖搖頭,嘴裡嘀咕:“現在的小孩怎麼回事,小小年紀不學好的。”
邵予陪著笑:“小孩也有傷心事兒啊。”
“小孩哪有什麼傷心事,年少莫愁少年苦這道理不懂嗎。”
邵予陰惻惻地不說話。
最後一杯下肚,應非直接給趴下來,眼睛迷糊得很,像是繞了一群星星,他就是整個銀河係。
“這菜挺帶勁的,嗝——”
邵予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大非哥醒醒,我們該走了。”
應非發出低沉的嘟囔聲,“回家,回家。”
“是,回家。”
邵予扶著應非,應非長的挺高的,被人扶也東倒西歪。一服務員小姐姐本來優雅的經過,應非一個趔趄,把人嚇了一跳,生生演出了一副要把人絆倒的架勢,然後小姐姐就端不穩餐盤,一應給摔了。
邵予:“抱歉,抱歉啊,我家哥哥喝多了。”說著這樣,扶著應非反而慌張地走得更倉促了。
餐廳在二樓,進電梯的時候,邵予直接按了八樓,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卡,又謹慎地看著此刻頹下頭毫無防備的應非。
應非伸手拍拍電梯的牆壁,“出去出去,怎麼還不出去,我好悶啊。”說著扯了扯自己的衣領,“好熱。”
“馬上就到了,大非哥。”
門一開,應非就急著躥出去透氣,外麵是另外一條長廊,乍一眼,有很多門。
“這是哪啊?”應非意識混沌。
“今晚太晚了,回去又遠,不如先休息一個晚上,明天再回去也方便。”
說的都是敷衍人的屁話。
他又動手把人扶起來,這次幾乎用拽的,因為扶著的那個人似乎有了不對勁的反抗意識。
“你把我帶了這兒乾嘛,我要回去。”邵予聽著他的聲音,還帶點喘,眼鏡下眼角彎起的弧度刻意得可怕。
他花了一番力氣,把應非拽到門口,卡刷開了門,順著把人推了進去。一陣一陣難受的熱感在身體裡碰撞,應非感覺邵予是對自己動了什麼手腳。
“邵予,你……對我做了什麼?”應非感覺自己身體很奇怪,像發了狂的野獸一般,想撕咬,撕咬掉自己的衣服。
“沒做什麼,就是加了一些助興的東西。”
“什……什麼?”他眼睛迷離。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也喜歡男人。”他硬是說的這麼直白,應非越是不解,他怎麼會喜歡男人,這不是笑話嘛,他明明是直的啊。
“而且也想驗證,你是不是……喜歡我。”邵予慢慢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褪去,眼神近乎偏執的變態。
應非儘力凝神,使勁想讓自己不受身體的控製,“我對你沒有那個意思,誰他麼有事沒事喜歡男人。”
邵予冷笑,“可我喜歡你啊,我討厭你跟他們幾個在一起,為什麼,為什麼你不高興了,就來找我了,在你沒朋友的時候,可是我先來找你做朋友的,我憑什麼就得是你想丟就丟,想撿就撿的。”
應非沒想到他心機如此之深。
“不是這樣的,邵予,我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想法。”
邵予譏誚,“你有,你明明有這個想法,隻是不是我,是秦鉻,我看的出來你喜歡秦鉻,因為我就喜歡男的,我感覺得到。”
他……喜歡秦鉻?不對,他怎麼可能喜歡秦鉻,他怎麼可以喜歡秦鉻。
邵予繼續說,“可是你們不應該,你們……你應該和他是一個號。”邵予把自己的衣服褪儘了,慢慢地走過去,這個畫麵很詭異,應非落在床腳,手使勁抓著地板,忽而又抓住被角。
邵予挨近他,雙膝貼地麵,小腿向後外扒開來。
“大非哥。”他抓住應非的手,使勁把他掰到自己下麵,“大非哥,不要壓抑自己,你試試看,這樣可不可以。”
應非火辣辣的,喉嚨反複吞咽著口水,說話都痛苦,“你不覺得自己很變態嗎?”
邵予手一僵,隨後嗤笑道:“所以我才想努力讓自己變正常,後來我發現我根本做不到,因為他們,我的家人,早就以為我不正常了。”
應非不想跟他反駁,這種擰曲怪異的想法正在讓他興奮,如一隻不收控製的惡魔。
秦鉻來到時季酒店的時候,先來了一趟二樓的餐廳,裡麵還有很多聊天吃飯的人,他腳步匆匆的,看了一圈也沒看到應非。找著急了,他就去前台,“你好,請問有沒有看到一個和我差不多高的高中……帥哥,長的……反正比我帥。”
前台小姐姐眯著眼回想,好像是有,她正要開口,旁邊經過的一服務員小姐姐抱怨道:“走了,還把我碗給摔了,氣死了,明明高中生,喝什麼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