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則是大皇子二皇子都在謀算著,如何讓對方做這個出頭鳥把此事捅出來。
現下皇帝病弱,此事一出太子無緣皇位,出頭鳥也討不了什麼好處,二人自然不願放過這個一箭雙雕的機會。
他們要如何鬥太後沒興趣,畢竟她非皇帝生母,對這幾個孫子感情也是平平,隻是如今沈沅作為皇後一女二嫁的“活證據”,就是一個燙手山芋,她決不能讓楊家卷進這件事情中來。
幾番思考,她定了定心神,已有決斷,“你明日去安排一下,讓哥哥想辦法扯個由頭,解了這門親事。”
柳嬤嬤應是,後又道:“但是奴婢看小公子對沈姑娘是有情的,若是這樣解了婚事,他隻怕…”
話未說完,太後卻已明白了後麵的意思,她不由得煩悶地皺皺眉,活到她這個歲數,有些東西一眼就能看透,柳嬤嬤的擔心也不無道理。
“那便由哀家做主,給沈沅賜下一門婚事,斷了他的念想。”事關家族,也顧不得這些小兒女的癡情了。
染了丹蔻的指甲在妝台上輕輕敲了幾下,“隻是這賜婚的人選…”
柳嬤嬤垂眸不語,手上為太後梳頭的動作不停,沒有接話。
又聽得太後敲了幾下妝台,心知太後此時為難,欲要她回話。她掩下心裡的慌張,語氣依舊如常,“前兩日皇上提了一句,想挑個合適的給北境那位賜婚。”
“京城勳貴姻親盤根錯節,朝中大臣也是各自站隊,給誰都不合適,定北侯,身份倒也合宜。”
如此便是定下了。
柳嬤嬤不再多言,仔細服侍著直至太後睡下,喚了宮婢進來守夜,她沉穩地走出殿門,這才輕輕鬆了一口氣。
宮燈影綽綽,庭院花木扶疏,總有陰暗之處。
柳嬤嬤走過一道轉角,早有人隱在暗處等著她,她步速微緩卻未停下,隻在與那人擦肩而過時輕聲道:“告訴太子,事已辦妥了。”
夜風颯颯,寥寥數字散入風中,消彌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