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過成婚 如今出嫁無人約束,一切都隨……(1 / 2)

北境,定北軍營。

“這門婚事倒來得莫名。”裴懷遠麵露困惑喃喃道。“楊家那個楊景照名滿京城,太後不是最看重她這個侄孫了嗎?怎麼突然把定了多年的侄孫媳婦賜給你做正妻?”

“京城那邊如何說?”謝勉亦是頗為費解太後的用意,皺眉聞道。

“明麵上傳的是兩人八字不合,再往細隻查出是沈姑娘惹了太後不喜。”堂中傳信的探子稟報。

杜宇聞言不悅:“太後不喜就賜給我們侯爺?當侯爺是什麼人?”

“還有呢?”坐在上首的謝勉敲敲桌子,止住了堂中的聲音。

探子垂手而立,恭敬回答:“二公子傳消息說沈姑娘年方十九,他雖沒見過麵,但聽說是個端雅秀致的大家閨秀。”

謝勉:“十九?”

裴懷遠原先久居京城,於是解釋道:“京中晚嫁之風盛行,及笄定親,多為十七八歲出閣,十九嫁的也有。”

謝勉點點頭,接著問道:“府裡傳過來說是哪日成親。”

這門婚事來的突然,太後鳳詔到定北侯府時,謝勉還在軍中練兵,是管家與他三弟謝啟代為接的詔。

“初九還是十九來著?”方才還罵罵咧咧的杜宇小聲嘀咕。剛剛聽了一耳朵年方十九,他腦子裡一時有些記不清。

“什麼?”謝勉沒聽清楚,轉頭又問了一句。

“十九。”杜宇回想了一下,肯定道。

匈奴人世代居於草原,冬日最是難熬,物資匱乏,時常有流竄的匈奴人來邊境搶劫百姓與過路商販。

每年秋末入冬往往是全軍上下戒備之時,而婚事定的匆忙,又是太後賜婚,為了把成婚那幾日空出來,謝勉便紮在軍營中忙於布防,連著一月,侯府都未曾回。

將軍營中諸事安排妥當,已是十月十七,謝勉挑著這日回了定北侯府。

甫一入侯府,他便皺起了眉,後日成婚,侯府上下不說張燈結彩,便是連紅綢都未曾布上,好歹是太後賜婚,未免也太過敷衍了些。

“讓鄭管家到扶風榭來見我。”謝勉吩咐道。

隨侍的豐寒領命,轉身去尋鄭管家。

謝勉獨自走進扶風榭回了正房,正打掃的下人們見他進來紛紛行禮,他擺擺手讓眾人退了出去。

謝勉不重享樂,正房布置的素淨簡單,他掃了一眼,掛在架子上的大紅喜服在整間房中顯得尤為突兀。

喜服是上好的綢緞,摸起來極為柔順,謝勉想到自己後日成婚,也當試試喜服合不合身,便拿起來走到屏風後的內室自顧自穿戴了起來。

這邊豐寒領了鄭管家進扶風榭,院子裡的豐淵見了他便道:“侯爺剛進了正房,我去通報一聲。”

言罷他走過去敲了敲門,揚聲道:“侯爺,豐寒帶了鄭管家過來。”

“進。”

豐淵衝二人點點頭,二人便抬步進了正房。

屋內謝勉剛穿好喜服,從屏風後轉了出來,先進門的鄭管家看到他,霎時禮都忘了行,隻錯愕地望著他。

謝勉見狀不解,一抬頭便看見跟著進來奉茶的豐淵也是一臉錯愕。

謝勉低頭掃了自己一眼,沒計較禮數,頗為困惑地問道:“這喜服,有何不妥嗎?”

鄭管家和豐淵俱沉默,倒是豐寒上下打量了一番道:“屬下看著並無不妥。”

謝勉點點頭,走到全身鏡前微理衣襟,自言自語道:“還挺合身。”

鄭管家老練,先回了神,語氣微妙地問道:“侯爺…這是回來準備成親?”

“不然呢?”謝勉反問,想起了喚鄭管家過來的正事,於是道:“後日成婚,今日府裡還未布置,未免也太過鬆散了。”

“這兩日我會待在府中,你帶著人抓緊布置,婚事雖來的突然,倒也不能如此敷衍。”

想了想又補充道:“新夫人是伯爵府嫡長女,莫要布置得寒酸讓人家難堪。”

三句話吩咐完,鄭管家未動,素來留在府中打理庶務的豐淵也未動,書房裡一時沉寂。

謝勉皺眉,不明所以。

好半天,豐淵才道:“侯爺,您與新夫人的婚期是十月初九,八日之前。”

“...”

“你再說一遍,婚期是哪天?”

豐淵低頭又報了一遍:“十月初九,八日之前。”

北境比京城入冬早,又兼之風大,如今雖還是秋末,卻已是京都初冬的溫度。

房內早早地置了熏籠,周旁丟上幾塊香片,暖室生香。

沈沅沒骨頭一般倚在榻上,京城到北境路途遙遠,她的嫁妝又繁重,送嫁的車隊行了幾近一月才到定北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