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 扶風榭內,謝勉看著自己身上……(1 / 2)

扶風榭內,謝勉看著自己身上的喜服仍是無言,定北侯府既已接鳳詔,便是認下了這門婚事,大婚當日給人家姑娘如此大的難堪,實非大丈夫所為。

想到這幾日府中對沈沅的慢待,他也是無奈,他那日沒回來也沒人去軍中通報一聲,皆猜測他是對賜婚不喜有意為難,他們也不想想,太後賜婚,他做什麼要為難一個姑娘家?

看了眼外麵的天色,謝勉心覺時辰還早,便吩咐鄭管家道:“你去領了府上各處的管事,隨我一同去溶月軒見夫人。”

又對著豐淵道:“你去門口,等阿啟散了學一回來便讓他去溶月軒拜見長嫂。”

二人領命出門,謝勉回身回屏風後換下喜服,喜服袖口的流雲紋繡的精致栩然,謝勉不由得又伸手摸了摸,到此時他還難以置信,自己的婚禮就這樣被錯過了。

出了屏風看到豐寒還在外間候著,謝勉回想起了什麼,“傳消息回去,讓杜宇自去領三十軍棍。”頓了頓聲音冷冽道:“告訴掌刑的人,不許手下留情。”

豐寒麵上應是,心中暗歎,杜將軍這三十軍棍,不冤。

一路行至溶月軒。

鄭管家還未到,謝勉便自己先走了進去。

溶月軒門口的婢子是沈沅的陪嫁,並沒有見過謝勉,眼看著位錦袍玉帶的神仙公子走了進來,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反應。

十一二歲的小丫頭,平日裡不過做些灑掃的活計,當下也沒個主意,放下掃把便跑去了小廚房尋大丫鬟。

“…”謝勉轉頭問豐寒:“我有這麼嚇人?”

豐寒搖搖頭,並不言語。

連玉正在小廚房同連碧閒聊,見小丫頭慌慌張張地跑來本要開口斥責,待聽得她的描述便是一喜。

二十來歲錦袍玉帶的公子,閒庭信步走進溶月軒,整個府上除了定北侯還能有誰?

與連碧對視一眼,當下便道:“我先去迎侯爺,你快去告訴姑娘。”

連碧點頭,轉身出了小廚房。

連玉走到水缸邊借著水理了理自己的鬢發,也走了出去。

“什麼?侯爺來了?”

沈沅本喝了梨湯有些犯困,聽了連碧的話霎時困意全無,急急掀開身上薄毯起身下榻。

連翹趕忙拿起熏烤好的外袍過來給她穿上。

“讓連玉引侯爺到正堂等我片刻,連碧你去奉茶,連翹收拾屋內,連枝給我梳妝。”沈沅一邊穿外袍一邊吩咐。

幾個丫鬟紛紛應是。

沈沅在連翹的服侍下穿好外袍,幾步走到妝台前坐好,連枝三兩下拆了她的發髻,手腳麻利地為她重新盤發。

沈沅打開妝奩,看了眼自己身上碧色家常衣裙,把金銀二色都撥到一邊,隻撿了幾隻水頭好的玉釵環放在桌上,又挑了一對青玉耳墜自己動手戴上了。

按照常理,謝勉應是要先著人來溶月軒通報一番的,但是他今日才得知自己錯過了自己的婚禮,心下震撼,也就把此事給忘了。

這倒苦了沈沅,想著謝勉應該已至堂內,倒不好讓他久等,於是對著梳好了頭正準備為她上妝的連枝道:“不撲粉了,隻描眉點唇便是。”

緊趕慢趕梳妝完,沈沅起身,走出屏風的一瞬步態優雅麵容沉靜,絲毫不見慌亂之色。

出了屏風穿過外間便是正堂,沈沅緩步走出,見堂上右側坐著一位正在喝茶的男子,舉止風流容色精致,五官深邃而棱角分明,本是冷肅的麵相,偏又生得一雙桃花眼,生生帶了幾分豔色,若眼中再帶幾分情愫,不像個將軍,倒像個醉臥美人膝的紈絝。

倒是比自己見過的畫像還要好看幾分。

沈沅斂眉低目,領著丫鬟們走至堂中行了個極標準的禮。

謝勉擺手讓她起來,“侯府中沒有京城那些規矩,日後不必行這樣的虛禮。”

沈沅低頭應是,聲音清脆,起身走至左側坐下。

其實京中早傳出給謝勉賜婚的風聲,隻是北境偏遠,聖上這幾年對定遠侯府的態度又不冷不熱,故而許多勳貴門戶也是無意結親,皇上也一直沒有挑定人選。

乍一聽太後賜婚,又打探得沈沅是惹了太後不喜,解了原有的婚事嫁過來的,謝勉便暗自猜測應她是姿色平平或是言行不甚端穩。

誰知剛剛見沈沅自屏風中走出,姿態嫻雅,仙姿昳麗,通身高門貴女的氣派,謝勉不由得想,太後...莫不是年紀大了看走了眼,指錯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