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 扶風榭內,謝勉看著自己身上……(2 / 2)

藏下滿腹的猜測,想起錯過了婚禮這樁荒唐事,謝勉低聲帶著歉意道:“十日前...我在域外剿匪,受了點傷,昏睡了幾日,軍中人不知道你我婚期,也未回侯府報信,待我醒來趕回侯府,便是今日了。”

若實話實說難免讓人覺得自己對這門婚事多有輕視,謝勉想著反正自己送呈太後請罪的折子也是這個理由,倒不如再用一遍。

知道緣由的豐寒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暗歎侯爺編瞎話的本事竟愈發爐火純青。

這理由乍一聽是有些離譜,隻是若是謝勉存心給自己難堪,又何必多此一舉給自己一個解釋,雖離譜,倒也不無可能,沈沅想,姑且一信。

於是她順著關切道:“那如今,侯爺傷可大好了?”

做戲做全,謝勉麵上毫無愧色,淡然點頭道:“將養幾日,已經無礙了。”

說話間,婢女進來通報,鄭管家已帶人在門外候著了。

沈沅不解地看向謝勉,謝勉解釋道:“侯府眾人見我未歸,胡亂揣度我的心思,慢待你數日,今日也該讓他們來見禮了。”

沈沅頜首,朝連枝使個眼色,示意領人進來。

鄭管家在侯府中打理多年,行事妥當,已將一乾人等分好批次依序進來。

先是廚房針線房等,後是各個院子的管事,扶風榭則是豐寒豐淵過來見禮。

連侯爺的院子都向沈沅介紹了一番,可謂給足了她這個主母臉麵。

沈沅尚未掌管府中事務,因此眾人隻是簡單說了說,她也沒有提出什麼問題,隻讓連翹拿出了打好的銀稞子一一打賞,算是主母的見麵禮。

謝勉見到豐淵時就知道謝啟已經到了,但他也沒有打斷沈沅,待鄭管家一行人拜見完才對她道:“我三弟謝啟散學歸來,已讓他在門外候著了。”

沈沅點頭,“連碧連玉,快將三公子請進來。”吩咐完又衝連翹招手,耳語幾句,連翹點點頭,屈了屈身便轉身回內室取沈沅給謝啟預備的見麵禮。

謝啟年方十二,謝勉並未為他聘夫子,而是讓他去了北境官員子弟讀書的青陽學院上學。他素日住在侯府中,早就知道了沈沅的存在,隻是謝勉沒回來也沒發話,他也未曾過來請安。

學院教習禮樂射禦書數六門主課,兼之學生憑興趣所選的輔課,今日最後一節便是“禦”課,謝啟在課上玩的儘興,回來連衣服都未換就被豐淵帶著來了溶月軒。

跟著兩個俏麗的丫鬟進了門,一抬頭,謝啟先看見左側雲鬢花顏,清雅端淑的沈沅,再看謝勉就不免有些幽怨。

好歹,讓他換個衣服再來啊。

“大嫂請喝茶。”謝啟躬身行禮敬茶。

沈沅喝過便放下,起身回了半禮道:“三公子安好。”

謝啟連忙道:“大嫂和大哥一樣叫我阿啟就好。”

“快坐吧。”沈沅笑著道,“我初來乍到不知你心意,便按著家中弟弟的喜好給你備了些東西,你看看可喜歡?”

連翹已領著兩個小丫鬟拿了三個托盤過來,一盤是沈沅親自做的劍穗荷包,一盤是款式精致的發冠與玉佩,還有一盤則是一對精巧的匕首。

“喜歡,喜歡,多謝大嫂。”謝啟盯著三個盤子滿眼放光,倒不是他眼皮子淺,定北侯府也有不少好東西,隻是自幼跟著親哥過日子,謝勉又忙,府裡也多是侍衛小廝,哪裡會有人管他荷包發冠之類的小物,男兒雖不似女兒家愛美,到底也是注重形象的。

謝勉這一下午在旁邊看著,弟弟收了三盤子的禮物,就連豐寒豐淵都得了幾顆銀稞子,想起自己卻什麼也沒有,不由得有些氣悶。

一看謝啟衣擺染塵,見了禮物那個不值錢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於是不悅道:“你是去讀書還是去玩樂,怎麼泥裡滾過一般?”

提起這個謝啟就來氣,第一次來見他大嫂這樣神仙般的人,難道他想臟兮兮地來?

“最後一節課是禦課,前兩日下了雨,上課的場子裡都是泥,又不能怪我。”頓了頓埋怨道:“要不是我一回來豐淵就把我拉了過來,我也想回去換身衣服啊。”

“你要真學得到家,多少的泥也飛不到你身上去。”謝勉嫌棄道。

謝啟不服,瞪著眼睛就要反駁,沈沅怕他二人再在自己這裡吵起來,便岔開話題道:“我這裡還有給二公子的見麵禮,可要送往京城?”

前朝亡於諸侯藩王之亂,大楚開國時高祖為了掌控藩王,曾立祖訓,藩王凡領兵者,必有家眷在京為質。

後皇室鼎盛,削藩集權中央,又曆經幾代,廢藩王改令將軍侯爵鎮守一方。

六年前匈奴進犯,老定北侯為保家國命喪沙場,遠在京城的侯夫人自刎殉情,年僅十五歲的世子謝勉承襲爵位,統領定北軍,其二弟謝辰便依高祖祖訓前往京城為質,現在國子監中讀書。

“不必。”謝勉搖頭,而後又解釋道:“年前我需進京述職,到時候再給他既可。”

沈沅點點頭,並無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