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友 沒過幾日,沈沅收到了一封裴……(1 / 2)

沒過幾日,沈沅收到了一封裴府的拜帖,說是裴家夫人感謝她那日來報信,邀她明日過府一敘。

知道裴懷遠與謝勉關係好,又聽謝啟說這位夫人溫柔和善,沈沅應得十分爽快。想著不好叫人家久等,第二日便早早起來穿戴齊整出門。

臨出門時碰上了要出發去軍中的謝勉,得知沈沅要去裴府,謝勉把馬鞭交給豐寒,道:“我送你過去,正好找了懷遠同去軍中。”

豐寒獨身馭兩匹馬行在馬車後,看著謝勉扶沈沅上了馬車。

說起來謝勉還隻正經見過沈沅兩麵,一次是在溶月軒,謝勉來得急沈沅未來得及裝扮,一次是在攬雲齋,沈沅出門出得急也未來得及裝扮。

而今日出門做客,她自然不像在家裡那般隨意,熏香梳頭簪釵絞臉,撲粉畫眉描唇點鈿,衣袂曳地,妝容精致,謝勉偏頭細細打量,隻覺得她麵比花嬌,讓這略昏暗的馬車都明亮了幾分。

沈沅發覺謝勉在看她,略有些不自在地撫了撫鬢發,問道:“侯爺在看什麼?”

在軍中待久了,世家公子的矜貴也染上了幾分痞氣,謝勉毫不掩飾地道:“看你好看。”

沈沅甚少聽見這樣直白的誇讚,微微紅了臉,嗔道:“侯爺…好歹端穩些。”

臉都紅了,果然大家閨秀臉皮薄,經不起逗弄,謝勉心裡暗自笑笑,垂眸準備收了玩笑的心思。

再一抬眼,就見沈沅眼眸亮晶晶地看著自己道:“侯爺能不能再誇一次。”

“…”謝勉無奈,“你剛不還要我端穩些。”

“平日裡和阿啟相處多了,不自覺端莊守禮想給他做個表率,現在阿啟又不在。”沈沅眼睛裡滿是雀躍,興奮問道:“真的好看嗎?”

她的眼睛太亮,謝勉反而要被她看得不自在了,他兀自鎮定笑道:“當然好看。”

說完就掀簾望向了窗外,借風降降臉上的微熱。

沈沅見狀暗笑,想逗弄她,還不知道誰逗弄誰呢。

定北侯府離裴府不遠,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便到了,馬車停穩後謝勉扶沈沅下來,看見裴懷遠正牽馬準備出門。

裴懷遠的身邊站著位眉眼俏麗的女子,沈沅見了她便欣喜喚道:“時煙?”

“沅沅!”

江時煙亦是欣喜,提裙跑了兩步過來一把抱住沈沅,她動作太快,沈沅不防,身子往後仰了仰,站不穩之際忽然感覺到一隻手在自己背上使力,穩穩扶住了自己。

猜到是謝勉,她抱著江時煙偏頭衝謝勉笑了笑。

往日裡沈沅麵上慣來是掛著笑的,隻是那笑容精致而疏離,今日見了江時煙,她是從心而發的歡喜,看得謝勉心裡也沒由來地歡喜。

“都是要做母親的人了,怎麼還這麼冒失?”沈沅攬著她,上下看看她有無不妥。

“還不是好幾年都沒見你了嘛,平日裡我都是很穩重的。”江時煙拉著她撒嬌。

裴懷遠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道:“終於有個人能管住她了,嫂夫人快幫我勸勸她吧,成天跑來跑去看得我提心吊膽的。”

“你閉嘴。”江時煙回頭瞪他。

沈沅鬆開江時煙,朝著裴懷遠微微屈身道:“裴將軍。”

裴懷遠連連擺手避過,“擔不起嫂夫人的禮,本是我該行禮的。”

謝勉與裴懷遠相熟,江時煙早認識他,也不用什麼禮數,隻抱著沈沅手臂道:“沅沅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端莊,行禮連耳墜子都紋絲不動,我學都學不來。”

沈沅笑笑,道:“學這些做什麼,反而拘束了自己,你過得自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