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友 沒過幾日,沈沅收到了一封裴……(2 / 2)

一旁的謝勉聽著她的話,神情一頓,若有所思。

想起來裴懷遠和謝勉還要趕往軍中,沈沅道:“侯爺與將軍有事便先走吧,時煙有孕,總站在門口也不好,我與她進去聊。”

謝勉點頭,從豐寒手中接過馬鞭,翻身上馬,與裴懷遠一道打馬離開。

看著他們走遠,沈沅與江時煙挽著手進了裴府。

街道上怕傷了行人,謝勉與裴懷遠馭馬速度皆不快,裴懷遠扭頭看了一眼,見自己府門口已經沒了人影,感歎道:“嫂夫人端莊大氣,太後這還不滿意,楊家那個麒麟子楊景照是要娶仙女不成?”

謝勉頗為讚同地看他一眼,淡淡點評:“心比天高。”

裴懷遠一笑,“時煙和嫂夫人是舊識,懷昭和阿啟又相熟,謝侯爺,看來你得收留我一輩子了。”

謝勉無奈:“你好好的京官不做,怎麼還賴上我了。”

“我家那禮部尚書成天看我和懷昭不順眼,我哪回的去。”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聖上給你授了官,你又不是非得住尚書府。”

裴懷遠盯著前路,神色帶了兩分認真,“六年前想來幫你,老頭子死看著我不讓我出門,既然你能在兩年前不計前嫌收留我,我乾嘛去京城待著看他的臉色。”說完又調笑道:“我一片真心,你竟然絲毫不感動。”

謝勉對他這個樣子見怪不怪,見出了城,便正色道:“前幾年為了穩定軍心打匈奴,我風頭太過,這兩年陛下已對定北軍多有忌憚,每年兵部連撥軍餉都十分怠慢,這你是知道的。”

十五歲橫空出世的將軍,少年侯爵,說來便是傳奇,一舉一動都更容易被推上神壇,風頭太盛,早已引起了帝王的不滿。

謝勉頓了頓接著道:“既然已有妻有子,做事不能全憑一時意氣,自然也要為家室多考慮些。”

裴懷遠“嘖嘖”兩聲:“果然是有家室的人了啊,考慮得這麼周全。”

“放心吧,我都與時煙和懷昭把利弊說明白了,他們很喜歡北境,都不想回京都。”

頓了頓語氣微妙地道:“他倆那個脾氣你是知道的,和嫂夫人還有阿啟的關係你也是看見了的,就算我要回去,他倆也隻會丟下我讓我一個人回去。”

謝勉默了默,道:“京裡頭這兩年正值新舊交替,你在北境也好,不淌京城的渾水。”

“新舊交替?”裴懷遠反應了一下,瞪大眼睛道:“你是說陛下…”

謝勉瞥他一眼,斟酌用詞:“阿辰傳回來的消息,就這兩年了。”

裴懷遠搖搖頭,“那幾位皇…公子背後都各自有神仙,雖立了儲,隻怕要鬥一鬥的。”

“等京城定下來了,要是那邊還對北境甚是冷落,你就找個時機回去。”

“彆這麼悲觀,說不好一朝天子一朝臣,你反而發達了呢,發達了可彆忘記弟弟我啊。”

謝勉冷淡道:“發達了誰還記得你,礙手礙腳在我這儘添麻煩。”

裴懷遠瞪他,“郎心如鐵啊,好歹我還在京城幫你照看過幾年阿辰呢,這麼無情。”

說起這個,謝勉漠然盯著他,“你說的把阿辰照看進青樓差點被人當了花魁的那種照看嗎?”

想到舊時不著調的往事,裴懷遠摸摸鼻子,“那就是個意外,誰讓你弟弟生的那般好看。現在不也挺好的,聽說都準備考科舉了。”

“是,你來了北境之後他在國字監的確很好。”謝勉揚了揚鞭子,“我謝家幾代就出了這麼一個讀書人,要是被你給帶偏了我就把你在北境活埋了。”

裴懷遠回想謝辰在京城的模樣,總覺得“讀書人”三個字貼切又不甚貼切,他想了想,識時務者為俊傑,並不多言,隻揚鞭催馬跑得離謝勉遠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