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狗 一隻無形的大手像魔鬼一樣將他推……(1 / 2)

還困 佛家滄淵 3940 字 11個月前

山根步行到半路,接到阿氏的電話,電話裡說有新線索,讓他趕快回警局。

臨檢依舊進行的如火如荼,警民們似乎也煥然一新,沒有平日的死氣沉沉,大家各自在各自的崗位,有的人裝出一副忙碌的樣子。

山根沒有敲門,而是直接推開局長的辦公室門,辦公室裡除了局長,還有一個正襟危坐的人,山根認識他。

直接推門而入,打斷了他們的談話,局長斜了山根一眼,趕忙起身,欲想向他介紹縣裡來的領導,沒想到山根先開口:“局長,聽說法醫那邊有新進展。”

“對,有新進展。”山根伸手,示意局長將鑒定報告給他。

完全無視縣級領導,這讓局長有幾分過意不去。走的時候,局長連忙幫山根解釋說他就是這樣的人,隻要一頭紮進案子裡,眼中便再也看不到旁物。

領導走的時候,特意見了山根,原本他們是熟人,還是曾經的搭檔,就像如今的山根和阿氏,二人算是師徒關係。

“怎麼,我也算你半個師父,見到我,連招呼都懶得招呼。”和山根比起來,老警官的眼神看上去更火辣,犯人在他的眼前無處遁形。

“師父,我怎敢。”

“小子,我看你沒什麼不敢。”

山根抽著煙,沒有接話。

老警官眼神變得沒那麼淩厲,雙手背在身後,目視前方,說道:“還在記恨那件事。”

山根搖頭。

這麼多年過去,當年的事,他曾經是耿耿於懷,但自己著手那麼多起案件,多多少少已經釋懷。

“山根呐,你要記住,這世上比法律可貴的就是無私奉獻和回頭。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就知道,沒有誰是十惡不赦的,也沒有誰是完全無辜的,事出有因,因果有應。”

“我知道,師父。”

所有語重心長話語裡,一定都藏著不可磨滅的成長經曆,這是成長之人才有的特權。

有些人明明一大把年紀,依舊像個孩子,不省人事。有些人明明還是個孩子,卻老沉像曆儘千辛萬苦才活下來似的。

老警官最後留下一句話:山根呐,世間一切都有因果,有果那就一定有因。他還說,最不起眼的人和事,或許就是藏著最大秘密的那個人。

和老警官相比,山根永遠覺得自己做的還不夠,即使他已經有一雙能洞察世事的眼睛,和一顆仁慈寬容的心。

山根回到警局,第一時間找到阿氏,法醫的鑒定報告真是讓他大跌眼鏡,不是大吃一驚,但最後還是讓他覺得不可思議,人心,真是道道灣,應了那句話,豬油蒙了心。

“師父,現在是不是立刻逮捕嫌疑人。”

“嫌疑人?”

“對,蕭早的老公。”

“我們是該會會他,但不是審問。”

阿氏不懂,如果按正常人的思維,如果妻子懷孕了,腹中的胎兒不是自己的,他就有很大的嫌疑。

“作案動機很明顯,嫌疑最大。“

“有沒有一種可能,連他們自己都還不知道這件事。”山根將鑒定報告合上。

“師父的意思是,他不知道自己妻子懷孕的事。”

“依我的推斷,蕭早此人也未可知此事。作為一個母親,她應該多多少少會守點本分,就目前而言,她似乎並不是很在意自己的身體。”

作為母親,愛護自己的孩子是本能,也是責任。

兩人駕著車來到蕭早家門口,家門口空空蕩蕩,昔日的熱鬨還曆曆在目,偶爾路過,這片區域也是擺放著小凳子小桌子,喝酒,抽煙,歇涼,擺龍門陣,一波走了一波又來,很是熱鬨。這人才走了幾天,怎麼感覺就變成了一座荒島。人們開始繞道而行,生怕沾染上晦氣。

房門緊閉著,阿氏將臉貼在窗戶上,透過布滿灰塵的玻璃窗,屋裡好像什麼也沒有。

“找阿全吧。”身後響起一個聲音,阿氏被嚇一哆嗦,回頭一看,是一個杵著拐杖的老奶奶,麵帶慈祥的笑容。

“對,找阿全。”山根回答。

“又喝醉了,在前麵的巷子口躺著曬太陽呢。”說完自顧自地搖頭走了,沒來得及等身後的人再問一個問題。

兩人來到巷子口,放眼望去,這是一條狹窄且潮濕的小巷子,大多是開門賣早點,這個時候,大多人家都關了門,所以門口全是從屋裡衝出來的汙水,兩邊又都是高樓遮擋,所以巷子裡除了潮濕,就是還未被垃圾車收走的垃圾。

在這個地方曬太陽,兩人站在巷子口的另一段麵麵相覷。

“老奶奶真會編故事,在這種地方曬太陽,怕是要等到淩晨潮氣最重時,翻個身曬月亮吧。”阿氏根在山根的身後嘀咕著,小心翼翼地岔開腳,一不小心就會踩在爛葉上,今早剛擦的皮鞋,晚上回去又得重來一遍。

山根一邊走一邊搖頭:“年輕人嫌這嫌那。”

他抬起頭,高高聳起的高樓中間,流出一匹青藍色的天空,剛巧不巧,半邊彎月孤獨的掛在上麵。

“師父,你看。”阿氏指著前方,一個七尺男子躺在背陰的臭水溝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