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根看了氏一眼。
“師父,你說這是謀殺,還是自己不小心摔下去淹死了。”阿氏問。
“說不準,什麼都有可能。”
“會不會是畏罪自殺。”阿氏說得格外小聲。
畏罪自殺。
犯了法自知逃不過,與其名聲掃地,不如以死謝罪。
山根看了一眼化糞池,又看了一眼阿氏:“如果是你,你會選擇化糞池自殺。”
阿氏連忙搖頭:“不是自殺,那就是他殺,可是鎮裡誰與劉二都有那麼大的仇,將他扔進化糞池活活淹死。”
“師父,怕不是真被活活淹死的吧。”
“我的意思是被人推下去,你看,如他們所說,劉二鬥麵朝化糞池底部,手中抓著乾草,肯定是經過一番掙紮,還也有一種可能,他也許是可以麵朝天的,如果運氣好的話,還會抓住化糞池邊上的任何物體,興許還能活一命。”
山根示意阿氏繼續往下說。
“我的意思是,會不會有人一直看著他,控製著他,不想給他活命的機會。”
“是誰可以如此的心狠手辣。”
“萬一劉二鬥處碰到了彆人的底線或什麼的,惡毒有時候也是相互的。”
山根皺眉,阿氏繼續說:“我從書上看來,人家說一個心狠手辣的人,一定也是看過更惡毒,甚至是經曆了非人的經曆,到最後活著變得麻木,生命的本質也不一定的是活著,而是自尋死路。”
“什麼作者,心裡那麼扭曲。”
“忘記了。”
阿氏撓著頭傻笑,目光不自覺地望向橋的那邊,他們正在往回走。男子手中舉著的太陽傘全部在木憶卿的頭頂上,自己一半身體在陽光下,一半身體在遮陽傘下。
報告中,鎮北劉二鬥侵犯已經成為屍體的瀟灑,意識從模糊中清醒,還是看到小潭上方的小坡上有黑影,才停下作孽,倉皇逃竄。
山根和阿氏來到劉二鬥家,大黃狗依舊趴在他的窩邊,一動不動,情緒很低落,估計是饑餓的原因。阿氏從包裡掏出一根火腿腸,大黃狗的眼神一下子就變得明亮起來,搖著尾巴,緩緩起身,目不轉睛地盯著阿氏手裡的火腿腸。
“就知道你餓,所以才懶得起身迎接我們。”阿氏將火腿腸分成幾截,一截一截地扔給大黃,狗狼吞虎咽,阿氏突然想到什麼,將火腿全部扔了出去,大步追上山根。
“師父,狗餓成那個樣子,你說這劉二鬥死了多久了。”
山根看著阿氏點頭,用手扭動上鎖的門,沒想到鎖一下子就開了,確切說是沒鎖,隻是將鎖掛在上麵。
兩人回想昨天來時,所以是這個樣子,但昨天他們並沒有用手去動手,以為門是鎖上的,會不會昨天就是這樣呢。
阿氏推開門,一股難聞的味道撲鼻而來,兩人用手捂住鼻子,另一隻手用來扇風。
“這是什麼味。”阿是被嗆的咳嗽。
“香和臘的味道。”
“劉二鬥這是在家供奉了一尊活佛不成。”阿氏抱怨,他實在受不了這個味道。
有的人總是相信一些牛鬼蛇神,也不想靠自己的努力,將眼前的一切改變。
打開大門,眼前是一個火爐,火爐上還有沒有收拾的碗筷,破爛的木碗櫃有一扇門開著,裡麵的木板上好像已經長毛了。櫃子的旁邊有一道門,刺鼻的味道就是從那裡麵流出來的,這應該是一個不成形的臥室,裡麵隻有一張木床,還有堆滿地的臟衣服和破鞋子。
山根抬頭,門沿上貼著符咒,歪頭往裡看,小小的長方形窗戶上也貼著。
“師父,這些狐咒好像是剛貼上去的。”
山根皺著眉,一個密不透氣的房間,貼這麼多符咒,這是有多大的鬼魂不能驅散。
“符咒,香,蠟,他這是驅鬼還是招魂。”阿氏小心翼翼地跨進臟亂的衣服堆,雙手叉腰,眼神四處搜尋,最後將目光鎖定在一個地方,盯著一個破舊的木箱看,上麵還上了鎖,用一塊透明的白布蓋著,新得讓這間房子裡的任何東西都格格不入,看上去這明明是兩個世界的物品。
“竟搞這些封建迷信,將整個房間搞得烏煙瘴氣。”張根說著話,走到阿氏的旁邊,用手撫摸著下巴,眼神同樣盯著那個被白布蓋住的箱子。
“師父你說,裡麵裝著什麼,才被這劉二鬥如此看重,擱置得如此與眾不同。”
“大概,是什麼寶貝物件。”
山根走近,掀開蓋住的白布,細小的塵埃在空氣中是透明的,人眼無法所見,所以推測,這個箱子,劉二鬥一直將它捧在手心視作寶貝,時常打開。
山根看了看鎖,鎖是封死的,示意阿氏打開。隻見他從腰間掏出一個皮包,裹在一起的皮被它放在桌子上緩緩推開,裡麵是幾根極細的鐵絲,每一次緊急情況,他都會用他們來開鎖,為此還常常被同事笑話,說他在警校學的都是一些什麼歪門邪道。很快鎖就被打開,阿氏收起自己的東西退回一邊。
小木箱被迅速打開,箱蓋落下時,觸碰到桌子的一角,飛濺起塵埃,塵埃在屋裡一通亂撞,最後歸為平靜。
木箱中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對金耳環,兩人對視一眼,這與化糞池裡躺著的金項鏈很有可能是一套。
“謀財害命?”
“劉二鬥真有這本領?”
可山根說過,永遠不要低估一個普通的平凡人,往往平凡裡都是臥虎藏龍。
我是金耳環下方,就是這平凡世界裡最肮臟的一幕。
半個箱子裡的照片都是蕭早□□著身體,正在與某個看不見臉的男人進行某種交易,連男性的生殖器官都清晰可見,這種照片如果是偷摸著拍,已經觸犯法律,如果是自願,或許已經打破了道德淪為。
兩種猜測,要麼是劉二鬥從某個人的手裡買來,用來滿足某些時刻,畢竟他單身幾十年,單身並不可恥,更不是觸犯道德的借口。要麼,照片上的男人其中一個就是劉二鬥,魂罩的目的就是威脅,蕭早。繼續滿足他的私欲或是勒索,箱子裡的耳環就是解釋。
“沒有一種可能,照片並不是出自劉二鬥之首,而是同夥。”
山根點頭。
線索越多,越是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