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 “大概古人的意思是,無論做什麼……(2 / 2)

還困 佛家滄淵 5210 字 11個月前

年齡與你的成長無關,有的人十幾歲就懂得人情冷暖,生死離彆,而有的人到30歲依舊單純的像個孩子。

“到底是怎樣才好呢?”阿氏問。

“怎樣都好,怎樣都不好。”

凡事都有利弊,成長的過程中,有人選擇正,有人選擇邪,都在一念之間。

都是一念之間。

兩人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已到了木憶卿家門前。

兩人拜訪的理由是,鎮上最近出了很多事情,到處看看,問問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你們隨便看吧。”木憶卿說。

“這座房子一眼就能看到底,有什麼可看的。”木憶卿好說話,可男子看上去並不好惹,他總皺著眉,即使笑起來也是皺著眉。

“也就是一個過程。”阿氏說著,笑容有幾分僵硬。

“既然是一個過程,那更沒必要,何必非人非事來做一個過程呢。”冷冷的語氣嘲諷道,或許是在辦某些事情的時候,遭到過公職人員的冷待,才會對所有人都一概而論。

一時之間,阿氏找不到回的話,隻是低下頭,轉身四處轉轉。

山根已經將他家房屋外的情況做了大概的了解。

他想要找的那扇窗戶,與眼前的相比,沒有任何相似之處,心中倒是鬆了一口氣。

“那個,山根警官,要不要坐下來喝茶。”木憶卿從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泡好的玫瑰茶,經風一吹,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不用了,局裡還有事。”

男子走過來,從木憶卿手裡接過她端著的茶。

“哎,對了……”山根好像又不知怎樣開口,說了又停。

木憶卿緩緩走過來,臉被太陽照的通紅,長長的頭發胡亂挽在腦後,她笑著說:“山根警官,有問題你就隻問,我一定知無不言。”

“也沒什麼,就是想說謝謝你,上次送我女兒回家。”

“那有什麼的呀,我們算是結伴而行。”

“行,那打擾了。”

“客氣。”

“對了,這才剛入夏就準備那麼多木柴,離冬季還遠著呢。”山根又說了一句。

“有備不時之需嘛。”

“這可不像你們年輕人的風格。”山根略帶調侃的口吻,讓緊張的氛圍一下子變得輕鬆起來。

“山根警官認為,我們年輕人應該是什麼性格。”木憶卿歪著頭笑,碎發順著風,滿臉都是,阿氏看得有些出神。

“像我身邊這位,做個長不大的孩子。”

“師父,您就彆取笑我了。”

阿氏滿臉通紅,木憶卿這才注視著山根身旁的人,竟覺得他有幾分熟悉,慢悠悠說道:“長不大才好呢,慢慢長大吧。對了,木柴是前房主留下的,反正房東說留給我們,正好有時間劈開曬曬。”她或許是記起什麼,臉上的笑意才更深。

說到長大,木憶卿倒是想起一個人,立夏,或許在成長的路上會吃很多苦吧。

“打擾了。”山根再次說時,輪到了木憶卿欲言又止,但山根他們已經用背對著她,她最終閉口未說。

她看了一眼高高堆積起的木柴,木柴的後麵像是有一個古老的故事,她的目光裡透著一股涼。

走出去幾步,山根斜眼瞟了那堆高高的木柴。

“師父,下次,下次你就彆拿我開玩笑了。”阿氏撓頭。

“開那麼多次,這次怎麼那麼介意,你小子不會是看上木憶卿了吧。”

“誰。”阿氏略顯驚訝地問道。

“木憶卿,那女孩,人家可是有男朋友的。”

“木憶卿,她叫木憶卿。”阿氏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問山根。

“找人問問,堆在他家旁邊的木柴是什麼時候的事。”

“是。”阿氏答應的爽快,但反應的也快,他看著一臉嚴肅的山根,試探著問道:“師父,你乾嘛不直接問她……木憶卿呢。”

阿氏覺得這個名字有幾分繞口。

山根背著手,往斜坡上爬,並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阿氏自顧地點頭,自己小聲地回答自己的問題:“怕打草驚蛇。

“師父,您不會……””欲言又止,回頭望向身後的那座孤島。

“我知道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人,可是師父,你怎麼能懷疑她呢。”阿氏從來不問山根的調查結果或是動機,往常他大概也能猜到一二,這次他猜不透,也打算刨根問底。

“阿氏,喜歡歸喜歡,我們做警察的,最忌諱的就是感情用事,要保持頭腦清晰。”山根用手指著自己的腦袋,像開玩笑一樣說道。

阿氏知道,山根既然懷疑就有他一定的道理,畢竟山根的直覺,沒有任何一次出過錯

“您是懷疑那男生。”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您兩個都懷疑,師父,這沒道理呀。”

“講什麼道理,給我查證據。”

“是。”

小汽車緩緩駛出橋麵,車胎下的碎石頭被壓得發出刺耳的聲音。

坐在背陰處的木憶卿和男生對視了一眼,微笑著相互抿了一口茶。

正午的陽光正熱辣,四周是空氣被燒焦的味道。

“明日,就是小滿了。”男生開口,並排而坐的兩人,目光望向遠方。

“是啊,小滿之後,雨水漸多,麥穗逐漸飽滿。”木憶卿輕輕地回答著。

“橋,你說有小寒大寒,小暑大暑,可有小滿,為什麼沒有大滿?”木憶卿的聲音像地上某一種爬行的蟲鳴,被遠處山林的鳥叫遮蓋。

“大概古人的意思是,無論做什麼事都不要力求大滿,很多事,適可而止。”

嗯。

相互對視,眼神意味深長。

橋頭的那輛小汽車已經消失在視野,隻有太陽光在風中扭曲著無形的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