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的某一天 山根站在老師的辦……(2 / 2)

還困 佛家滄淵 3389 字 11個月前

“ 諾,掛上吧。”

寧若從腰間取出半袋名牌,那是全班的份,接下來的事,寧若念著名字,然後下麵的人指揮著木京,他要掛在何處,或與何人掛在一起,不與何人掛在一起,當然,這些,調皮的木京怎麼可能會讓他們如願以償呢。

他說,事與願違才是人生的常態。

此刻,站在香樟樹下的女子,抬頭仰望那高高懸掛著的名牌,細細算下來,到今年十月份為期,已經十四年了,她已經高度近視,無法看清那上麵的名牌是不是還刻著自己的名字。

與那讓她心心念念一整個青春,與自己並排而晃的名字。

“你說,事與願違,才是人生常態。”她嘴角輕輕觸動,空洞的眼中含滿淚水。

名牌終於掛完了,站在樹上的兩人,如釋重負,相視一笑。而當時站在遠處的班主任,一動不敢動,他生怕自己的出現,將兩個人從樹上嚇掉下來,他正拿著手機錄製犯罪證據時,突聽一聲喧嘩,抬頭望向香樟樹的瞬間。

木京和寧若不知誰先誰後,雙雙掉在了地上。

老師心也是夠大,山根在心中這樣想,學生從樹上掉下來,不是著急向前查看情況,而是拍起了照片。

“木京這孩子,雖然調皮,知道輕重,從那個地方掉下來,估計練了好幾遍,算得上是故伎重施。”老師喝了一口茶,話說得語重心長。

“你就不怕會傷到女生。”山根好奇,他這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老師。

“從那個高度摔下來頂多會擦傷,而且木京怎麼會讓那孩子傷著,何況那女孩身輕如燕。”

原來老師是料定他們傷不到,才會如此袖手旁觀。

“可他們最後還是傷到了,確切說是木京傷得比較嚴重一些。”即使過去很多年,每當說起來老師臉上還是麵露擔憂之色。

寧若沒從預定的地方滑落,而木京關心則亂,搶先從香樟樹上掉下,當了寧若的肉墊,手肘擦傷了一大塊皮。

其實直到後來,寧若一直不知道,她掉下來的地方被人做了手腳,而不是木京預定的那個地方。她也不知道,木京故意設計她,不過是想演一場英雄救美,讓她永遠記住他罷了。

但木京不知道的是,寧若當時踩滑的地方,他可以自己控製好平衡,或者說跳下來也是輕輕鬆鬆。

可她選擇掉下來,無法控製力度,手掌著地,整個人壓在木京身上。

“親到了,親到了,親到了沒有?”人群中男生又開始起哄。

“傷了沒有?”木京驚慌地看著滿臉通紅的寧若。

“怕是傷到你了。”不過意地從木京的身上翻下。

兩人就這樣平躺在地上,周圍的同學蜂擁而至,這才有了老師牆上掛著的第二張照片。

山根從蜂擁而至的照片中,一眼便認出了兩個人,一個是木憶卿身邊的木喬,他跑在最前方,臉上是擔憂的神情,與其他看八卦的截然不同。另一個則是蕭早,她站在人群最後,止步不前,且沒有任何看八卦的神情。

“這女孩叫木憶卿。”山根指著躺在地上的寧若。

“她叫寧若。”

木憶卿叫寧若,山根的心中有一萬種思緒,亂如麻。

寧若為什麼改名叫木憶卿呢。

她和木京,木喬,蕭早之間,又發生過些什麼事情。

如果木京喜歡她,她也喜歡木京的話,如今站在她身邊的木喬又是怎麼回事。

蕭早,在這其中,她又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山根無法從老師那裡得到猜想,帶著疑惑和老師告彆後,又獨自在學校裡轉起了圈。

多半老師所了解的學生的部分,有一半是學生想讓老師了解的,何況這個老師比誰都要開明,學生之間談戀愛,隻要不影響學習,他是不會在意的,青春期中存在的小摩擦,他大概也不會覺得會帶到社會中。

山根也不能要求老師將他們班級中的事情一一告訴他,何況他說木京高二下學期就輟學,開始工作了。

山根清楚,這是他想破腦袋都無法了解的真相,他們究竟在青春中燙傷自己的麵積,治愈了多少。

他突然想起一個人,阿氏。

他好像也是這所高中畢業的,他好像比木京他們小兩屆,他是有一年的時間與木憶卿,木京他們同在一個屋簷下,不自覺掏出手機,撥通了阿氏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