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是節每周一度、彙集全校的活動課。枚與仁正在球台前打著乒乓球,忽然一隻有力的手從背後伸來,將她拽了開去。
“哎哎哎,你乾嘛!”
寧希擇不顧她的叫喊,徑直帶著她穿過重重人群,直走到一處僻靜的樹叢中,才終於放開她的手,轉身打量起她來。
“你、你這家夥……”
枚彎腰扶上膝蓋,歇一口氣,接著就手裡家夥指著他,罵罵咧咧道:
“能不能彆搞這種突然襲擊?我球拍都還在手上哪!”
寧希擇聞言淺笑,隨手接過她手中的球拍,扔到一邊。
“現在好了。”
“好?好你個大頭鬼……”枚無奈地翻一個白眼,沒好氣地看向他。
“所以你想乾嘛?到這種偏僻無人的地方來,不會是……想對我行什麼不軌之事吧?”
寧希擇曖昧一笑,邊悄悄向她逼近。
“瞧你把我想成什麼樣兒了。我隻是,想和你說說話而已。”
“這樣啊。那行,說吧!”
枚拿純真的眼神直直看向他,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不料他卻猝不及防地伸出一隻手,來解她的衣扣。
“哎?”
枚立刻護住自己的胸前,抬腿後退一步。
“不是說話麼,怎麼脫起衣服來了?”
“你大概不知道,相互溝通,最重要一點啊……在於坦誠相見。”
寧說著步步緊逼,直把她困在了牆角,緊緊貼上了她的身子。
“坦誠……咳,那也不用這麼近吧……”
枚僵硬地笑了笑,一邊努力地將自己的身子往牆縫裡縮去。寧於是猛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肩頭,拿鼻尖碰上她微微泛紅的麵頰,輕吻了吻,呼出陣陣熱氣。
“我可是,忍了一天了……”
莫名的口乾舌燥,枚咕嘟咽下一口口水,抬頭看他。
“你意思……在這兒?”她說著環顧起四周,四周雜草叢生。
“不行不行,這邊肯定會有很多蟲子的……我不要。”
“小小蟲子而已,討厭的話,我們可以站著。”他勾唇。
“呃……”
枚思考著陷入了猶豫。
“還是沒辦法決定嗎?那我可要自己動手了……”
寧希擇附到枚耳邊輕聲細語,同時撫弄起她的腰身來。枚直感到渾身像有一股熱流湧過,終於,她朦朧著雙眼抬頭望向他,喃喃著鬆了口。
“嗯……好吧。不過,我隻是因為被威脅,不得已才勉強同意的,你可彆自作多情……”
沒等她說完,他已經用自己熾熱的雙唇將她柔嫩嬌小的嘴唇牢牢封印了起來,一邊胡亂地伸手去解她的襯衫。枚也不甘示弱,隻消用手指稍一擺弄,他腰間的皮帶就唰地一聲解散開來,緊致修身的英倫長褲應聲落地。
“等等。這兒……不會有監控吧?”
“你很在意嗎?”寧希擇輕咬她耳垂,柔聲問道。
“呃,倒也還好。”
“那就讓他們看著吧……”
下課鈴聲響起,接著是上課鈴聲,不知過了多少個這樣的循環,終於枚出聲叫了停。寧希擇隻好意猶未儘地停下腰上動作,屈身輕輕地將她放了下來。
枚開始著手一件一件地穿上衣服,直到扣上襯衫紐扣時她才突然發現,要緊處有好幾顆紐扣都因受到粗暴對待而都被崩壞了。
“給,穿這個吧?”
寧希擇將自己還未穿上身的校服外套遞到她麵前,彆無他法,枚隻好伸手接過,同時暗暗地懷疑起他是不是故意的。
就這樣,枚穿著極不合身的男式校服外套小心翼翼地在校園裡穿行,偷偷溜回到教室,發現已經是最後一節課了。終於等到她回來,仁放下手裡的遊戲轉頭看向她,本想問她是去哪兒了,但當他看清她頰上兩朵興奮的紅潮,再根據這一身奇怪的裝束稍作聯想,模模糊糊地,他已經能夠猜到了。
這堂課是英文寫作,很難得地,枚認認真真地聽完了整節課,一點兒也沒覺得難熬。到了放學時間,兩人照常收拾書包回家,枚預感著那個男人又該從什麼地方突然出現,嚇她一驚,便一路刻意留意著周圍,但直到走出校門口老遠,也絲毫不見他的蹤影。這時,她忽然震驚地意識到,自己竟有些失望。
“我、我是怎麼回事……”她一邊想著,一邊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臉蛋。
“難不成……我愛上他了?拜托,愛情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隻有他們小孩子才會成天張口閉口地掛在嘴上吧。你可是個活了一百八十歲的成年人了,是時候該學得成熟點兒了。如果你不想愛上他,你就絕對不會愛上他。想想他的可恨之處,嗯,那還挺多的,想想……”
這麼反複糾結著,枚心不在焉地掏出鑰匙,打開家門。進了屋,換了鞋,隨手將鑰匙一扔,她懶懶地躺倒在沙發上,抬手撐上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