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遊說這句話的時候雖然麵部帶笑,語氣卻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就是一個信誓旦旦的承諾。
桃襄張了張嘴,也不準備出言反駁他或者怎樣,不管真心話還是胡謅,過一天他也就忘了。
在軍營的日子實在無聊。
接下來的幾天過得極有規律且乏味。
都是天還沒亮就被李春遊從窗戶邊扔出去,然後天黑了再偷偷摸摸爬回他被窩。
小土狗的本性就是需要有人陪伴玩耍。在豐年村還有村長可以嘮嘮嗑,這裡每天都死氣沉沉的,不出五天桃襄就把軍營逛了個遍。
但說實話,如果要開墾附近荒地,那極其容易。
基本上隻要有人肯做,就能播種等待收獲。桃襄不理解為何這裡的士兵寧願在空閒的時候呼呼大睡,都不向上級提意見。
皇上不急太監急,他搖搖頭。
“我不想喝這個。”李春遊皺了皺眉。
“喝,必須喝!”桃襄把一大杯衝開的蛋白粉送到李春遊嘴前,逼著他不喝也得喝。
儘管李春遊百般不情願,但架不住桃襄的威逼利誘,還是捏著鼻子把蛋白粉喝下去了。
罷了他舔舔嘴唇,眉毛下耷道:“一股怪味兒。”
桃襄才不管有沒有怪味兒,反正現在他每天唯一的樂趣就是定點投喂李春遊。把自己想象成在玩一款逼真的養成遊戲,任務就是安排好一日三餐等著崽崽回來吃。
他心滿意足地朝李春遊嘴裡塞了片鮮橙子,這個崽兒是越來越乖了。
就在桃襄玩得正起興時,輕盈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就朝著沒人的小樹林靠近。
“躲起來!”
對這種事情二人已經頗有經驗,一個火速收拾包裝袋,一個化為毛茸茸四腳萌寵自覺鑽到李春遊衣服裡。
果然,不出一會兒叢林後麵探出了個腦袋,眨了眨又黑又亮的大眼睛,不拘小節地亮出牙齒笑道:“你在這裡啊!”
李春遊這麼快交到朋友了?
桃襄還來不及細想,隻聽到輕微的布料哢嚓聲——李春遊的裡衣被自己撕裂了。
“嗯。”李春遊麵無表情地攥緊了手中的塑料袋,準備先走一步。
“誒等等!”那個人攔住了李春遊的去路。桃襄看不清他的臉,但聽見他的聲音清脆高昂,應該是個開朗的自來熟。
那人朝左右前後都瞄了一圈,確保沒人後神秘兮兮道:“我知道你養了隻狗子,讓我看看唄。”
李春遊冷笑:“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我從沒養狗。”
“我都看到了你彆裝。”那人大大咧咧,開玩笑似的推了一把李春遊,從懷中掏出半個饃饃:“我專門剩下半個饃饃給它吃,就讓我看一眼嘛。”
“你再不走我揍你了。”李春遊冷若冰霜:“我沒有…”
毛茸茸熱乎乎的小土狗倏然從他衣服裡滑下來,像坐滑梯似的,爪子中央還塞著衣服布條。
李春遊後半句話哽在喉嚨裡。
桃襄尷尬地鬆開布條,搓了搓爪子,不知所措地“汪”了一聲。
那人在原地沉默了三秒。
三秒後爆發出不可自製的喊叫:“啊啊啊啊!好可愛啊!!!!”
“小狗兒,你好可愛啊!你真胖!”
桃襄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能遇上宛如短視頻擺拍中的變態。
“恁好胖!俺好愛!”
桃襄像個麵團子似的被翻來覆去揉搓著,頭上冒出青筋:你才胖!你全家都胖!
然而此刻隻能把欲哭無淚的眼神投向李春遊,李春遊也很警惕地盯著那人,因為他實在太變態了,把臉埋進狗毛裡蹭還親他肚皮!
“汪…”桃襄真的要哭了。
“小狗!我好喜歡你!”
大變態終於把臉抬起來,宛如醉酒之後的滿足,嘴角快咧到耳根去了。要不是看那人巴掌似的小臉還有些眉清目秀,桃襄真的要一爪子拍他了。
“差不多得了!”李春遊終於看不下去,把桃襄一把搶回自己懷裡,桃襄內心流淚小人唱著哈利路亞得救了。
那人委屈地撇了撇嘴:“看在那日幫你解圍的份上,再讓我摸兩把行嗎?”
解圍?
桃襄隻是看著他臉熟,但經過他這麼一提醒,他不就是去喊掌書記的那個少年嘛。他好像跟安知關係不錯,不然就不會扯安知衣服,把李春遊的處罰降到隻是抗麻袋了。
“解圍個屁。”李春遊眉心微蹙,雙手抱胸,看著像不好惹的混混:“摸完滾,敢跟彆人說小心老子打死你。”
這人更委屈了,但親眼見過了李春遊的武力值,不敢造次地放下那半塊饅頭,食指戳食指眼含不舍道:“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