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名 “回去告訴你們老大,我姓冷,我……(1 / 2)

攀援[ABO] 丨一丨 6502 字 11個月前

下了課,老師還沒出班級,冷潤喬就直接走到了第一排,敲了敲桌子,吩咐道:“喂,跟我去醫院,拍片子。”

“不用……”白晚錆也不看他,隻用很小的聲音表示拒絕。

“愛拍不拍!”吼了一聲,亂糟糟的班級頓時靜了下來,冷潤喬完全沒有心理壓力,喋喋不休,“過了今天,你再想訛我,沒門!”

說完,他不管班裡是什麼情形,背起早就收拾好的書包,也不等路時清,大步朝外走去。等路時清追上來的時候,他的氣還沒消下去。

“你乾嘛老是找他麻煩?”路時清氣喘籲籲道。

他也就今天和白晚錆說了幾句話,怎麼就成了老是?冷潤喬看也不看胳膊肘往外拐的弟弟,憤憤開口:“你哪隻眼看我找他麻煩了,他自己不識好歹也要怪我啊?”

路時清跟著他走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道:“你都把人說哭了,還不是找麻煩?”

Omega就是脆弱,說兩句就哭,真煩:“他自己要哭的,關我屁事?”

“你要是不吼人家,他能哭嗎?”

出了校門,冷潤喬找了片樹蔭站定,“路時清我告訴你,你是Alpha,你再在我麵前嘰嘰歪歪,我真會打你。”

路時清很怕冷潤喬,因為對彆人,他有一半的幾率是動動嘴皮子。但是對他,那是百分百的言出必行:“我錯了,冷少……”糟了,說順口了,路時清迅速改口,“喬哥!”

今天他聽了不少的“冷少”,恨不得一頭栽進沼澤裡。現在又聽了一句,冷潤喬更堅定了內心的想法:“我今晚回家,你呢?”

“回!我當然要回去!”聽到能回去,路時清眼睛都亮了。

真是便宜弟弟,冷潤喬笑著打趣:“這麼想回去,跟乾媽說說,讓你留在家裡唄,反正你也不賴床。”

在家裡不用自己打掃衛生,頓頓能吃到鹹淡適宜的健康美食,而不是大油大鹽的外賣。他當然想回家了,但是乾媽說的對,人是得有生活下去的技能的。路時清歎了口氣:“我媽讓我多跟你混。”

“我看你是缺一個能管得了你的人,而不是跟我混。”

路時清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問起了正事兒:“喬哥,你乾嘛突然要回家啊?”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冷潤喬決定閉嘴不理他:“王叔到了,上車吧。”

“爸—媽—”剛一到家,冷潤喬就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小少爺回來了?”

正在做活的陳媽探出頭來,驚喜地給他拿了一塊香瓜,遞到他手中。

冷潤喬邊吃邊說:“我爸媽呢?不會又出去了吧?”

“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樓梯口,出現一對挽手的璧人。冷晟穿著考究的煙灰色西裝,背頭梳得油亮。張蔚則身著淡紫色魚尾禮服,濃密的頭發盤在後腦,端莊大氣,頗具反差感。

這倆人又有聚會了,還好他回來得早。冷潤喬不再耽擱,說出自己的訴求:“我要改名。”

陳媽離他最近,聞言率先出聲:“這好好的名字,乾嘛要改啊?”

冷潤喬咽下最後一口瓜,“我要跟我媽姓。”

“胡鬨!”冷晟吼道。

張蔚嗔怪地看了身邊人一眼,問道:“為什麼想改?”

“因為有人叫我冷少。”冷潤喬頂著羞恥道。

她之前還想著,冷潤喬什麼時候才能變得成熟些,沒想到他走向成熟的第一步是要改掉自己的姓。張蔚憋著笑,“那你要是跟我姓,得被人叫張少啊。”

“張少比冷少好聽。”

“奇了怪了,我記得你之前請同學來家裡過生日宴,被人叫冷少可是享受得很。”張蔚故意扒出他的黑曆史,果然看到冷潤喬堅毅的臉上出現了羞憤。她兒子仰著頭,嘴硬道:

“我現在不想了。”

張蔚攔住要動手的丈夫,打算以理服人:“你的名字跟了你十七年了,不能你覺得好聽就要,不好聽就不要吧,我可沒教你始亂終棄。”

“但是本來就有兩個選項,姓冷是你們給我做的決定,我現在要給自己做決定,我就要姓張。”冷潤喬不依不饒。

“你知道改個名多麻煩嗎,彆給我找事兒!”

他又不跟彆人姓,跟自己媽媽姓怎麼了。冷晟他剛不過,還得從張蔚身上下手:“媽,你看爸都不想讓我跟你姓,他就是不愛你。”

“你少給我挑撥離間!”冷晟迅速往下走,撈起隨便放在牆邊的高爾夫球杆,往他的方向走去,“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因為動作幅度過大,冷晟身上的西裝都皺了。冷潤喬知道他氣得很了,乾脆跪在原地,梗著脖子道:“你打吧,打完了給我改名就行。”

堅硬的細杆抽在他身上,細細密密的疼就傳遍了全身。冷潤喬卻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昂著的頭越來越高。冷晟打了十幾下,校服下的後背估計已經布滿紅痕了,也不見兒子服個軟。他更加用力地抽在冷潤喬背上:“還不服氣是吧!我就打到你低頭為止!”

“好了!”父子倆都是倔驢,下手又沒輕沒重的,她就一個兒子,真要被打壞了那還得了?張蔚走到他身邊,命令道:“冷潤喬你給我站起來。”

他的膝蓋仿佛和地板黏在了一起:“我叫張潤喬。”

“起來!”張蔚的語氣更加嚴肅。

冷潤喬仍舊不起。

“你起不起!”張蔚一巴掌扇在他昂著的臉上,指著刻著繁複花紋的大門,“不起就給我滾出去!”

他們家掌權的人是張蔚,張蔚不讓他改,那就一點兒商量的餘地都沒有了。張蔚沒有多少力氣,巴掌扇在他臉上就跟撓癢癢似的,可是冷潤喬就是覺得自己心被狠狠刺了一刀。記事以來,他雖然經常能吃到鞭子,但是總共也沒被打過幾次臉。那真的是他的錯嗎?他隻是想改個名字而已,他一定沒有錯!

冷潤喬直起身,什麼話也不說,邁著自以為決絕的步子往外走。

陳媽拿過冷晟手中的球杆,歎了口氣:“少爺夫人,為什麼不告訴小少爺真相?”

張蔚還沒消氣,邊甩著已經紅透的手,邊罵道:“就他那驢脾氣,叫他知道了,閣樓都能讓他給掀了,我那一院子的花他也都能給我霍霍死。”

出了門,冷潤喬也不叫王叔,大步流星地往學校趕。暑氣還未消散,傍晚更是悶熱的很,沒一會兒冷潤喬就出了汗。含鹽的廢液流淌在鼓起來的紅痕上,帶來密密麻麻的刺痛。冷晟真是一點兒都不心疼他這個唯一的兒子,竟然這麼對他。冷潤喬越想越氣,後槽牙咬的越來越緊,旁邊又有一棵倒黴的樹遭了殃。

下一秒,冷潤喬捂住了右手。他中午沒破皮的手,這下破了。怎麼連個破樹也敢傷害他!冷潤喬剛想給樹一腳泄泄憤,就聽見遠處傳來的爭吵聲。

再往前走走就是一個老舊的居民區,爭吵聲還不小。冷潤喬收回腳,決定去找找晦氣,說不定擁有人肉沙包的同時還能博得個見義勇為的好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