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黴 “知道了,謝謝。”(2 / 2)

攀援[ABO] 丨一丨 4272 字 11個月前

路時清坐正了身體,窺著從皓的神色,羞澀道:“是不是我們太膩歪了……把他嚇跑……了……啊?”

怕兩人離心,冷潤喬趕緊擔攬責任:“我的原因。”

從皓顯然不信:“晚晚脾氣那麼好,你都能惹他生氣?”

見冷潤喬真的再次點頭,從皓覺得肺都快要氣炸了,明明知道惹人生氣了,還要厚著臉皮坐過來,把人惡心走。他轉頭看向路時清,狠狠道:“路時清,我要單方麵和你冷戰!”

???滿臉問號的路時清攤開手裝無辜:“我什麼也沒做啊?”

“你整天和他混在一起,根本就是一類人。”從皓起身,邊往白晚錆那邊走,邊說道:“反正我不管,什麼時候晚晚消氣了,我再跟你和好。”

“喬哥……”路時清那個鬱悶啊,他現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連飯都顧不得吃了。

冷潤喬看出他坐立難安,大度揮了揮手:“你去哄人吧,最近這段時間離我遠點兒就好。”

“噢……”

過了一會兒,路時清又屁顛屁顛地回來了,坐在座位上難受地歎氣:“喬哥,他真生氣了。”

“以後,會好的。”冷潤喬安慰道。

冷潤喬吃東西的時候,一向不喜歡說話,所以路時清一開始沒有察覺出來。可是他都已經在冷潤喬麵前聒噪了那麼久了,冷潤喬還不罵他,這實屬不正常。再加上今天的冷潤喬臉色格外差,路時清不禁擔心起來:“喬哥,你們到底怎麼了,你現在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不斷進食的冷潤喬終於抬起眼皮,淩厲的目光鎖定在他臉上,“你他媽一天不挨罵是不是渾身難受!”

“我也不是想要挨罵,隻是你不太正常會讓我覺得我要遭大罪了……”路時清邊說邊亂瞟,猛然看見他餐盤中的菜,包菜、青菜、豆芽,全都是素菜。素到恨不得沒有一點兒油星的菜和冷潤喬高大威猛的體格實在是格格不入,就這麼點兒東西真的能支撐起他的日常活動嗎?路時清忍不住發問:“喬哥你今天怎麼吃的那麼清淡啊?連片紅辣椒都沒有。”

似乎是蔬菜真的不能給他提供能量,冷潤喬都懶得生氣。他瞥到那塊躺在豆芽上還沾著衛生紙的雞排,夾到路時清盤中:“雞排給你吃了。”

路時清終於不再說話,大口大口嚼著第二份幾經輾轉來到他口中的雞排。

另一邊,看到把人趕走的白晚錆忍不住勸道:“從皓,路時清沒做錯什麼。”

“又不一定非要做錯什麼才能生他的氣啊。”

見到白晚錆露出不解的神情,從皓解釋道:“我是說,情侶本來就是要互相包容對方的缺點的。我的缺點就是蠻不講理,喜歡被人捧在手心裡。這也是路時清喜歡我的地方。”見白晚錆緊鎖的眉頭沒有一點兒放鬆的意思,從皓就知道他想是是什麼了,他慢悠悠地解釋自己的想法,“還有就是,我才不會一直慣著他呢,我爸媽把我嬌生慣養了那麼多年,就是讓我不去受彆人的氣。”

“誒呀你就放心吧!我說的冷戰隻是不跟他說話而已,其他事情還是照做不誤的。”

從皓果真說到做到,放學之後坐在位置上寫作業,對路時清的觸碰沒表達出抗拒,就是不和他講話。白晚錆歎了口氣,一個人踏上了回家,哦不,回冷潤喬家的路。

或許是人一旦倒黴,世間所有事都會跟自己作對,就比如他,過個馬路都差點被車撞。再比如,他剛打開門,就被身後衝上來的冷潤喬逼到在牆壁邊。

他的後腦勺墊著溫熱的手,眼前是寬闊的胸膛,逼仄的空間不容許他有多餘的動作,他靜立著,聽見頭頂咬牙切齒的聲音:“你想跟我鬨,我就陪你鬨,但是你能不能稍微考慮考慮自己。”

白晚錆抬起眼皮,看到一張滄桑的臉,還有兩瓣沒有血色的薄唇。印象中的冷潤喬是囂張的,永不疲憊,充滿生命力的。從來不是像現在這樣,狼狽又滄桑,仿佛失去了全身的氣血。他不想也不能看到這樣的冷潤喬。於是白晚錆低下頭,似乎隻要不看見他的樣子,就不會心疼。

有人偏不遂他的願:“你知不知道,看見你差點兒被車撞到的時候,我有多害怕……”

如果再任由他說下去,一心軟說不定又要成為被他耍得團團轉的小醜。白晚錆掐著手心,盯著冷潤喬沾了灰塵的鞋麵,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衝起來:“你想多了,我差點被撞到隻是因為路口是綠燈,恰好沒看見那輛車。”

“好……”冷潤喬終於收回了手,蹲下,卷起他的褲腿,用眼神摸索著他小腿上麵的紫色淤青,“家裡有紅花油,我給你塗一下。”

淤青不是被車撞的,是他今天撞到凳子磕的,他已經忍著疼沒發出聲音,儘量裝作沒事人一樣回了座位,沒想到還是被冷潤喬看到了。隻是這樣的小傷,哪裡值當用紅花油啊。

“不用,過一陣子就消了。”他害怕等會兒會和冷潤喬產生肢體接觸,索性逃離現場:“我先回房間了。”

“等等。”冷潤喬抹掉臉上的虛汗,說道:“我跟早餐店的阿姨說好了,每個月給她一千,你想吃什麼就自己過去拿。彆像今天一樣,不吃早飯。”

“我有自己的錢,用不著你付。”

如果真的舍得花錢,今天又怎麼會不吃飯。冷潤喬拿出老板的架勢:“提供一日三餐,提供住宿,一開始就講好了。你不用覺得是我特殊照顧你,不管換了誰都是一樣。”

“知道了,謝謝。”

聽到反鎖的聲音,冷潤喬挺直的腰板才敢放鬆下來。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自己房間,冷潤喬擰開瓶蓋,吃下去一手心的藥,而後重重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