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 “我是加重他痛苦的毒瘤,我就不應……(2 / 2)

攀援[ABO] 丨一丨 6193 字 11個月前

怎麼成這副窩囊樣子了?張蔚越來越覺得兒子礙眼,到了推開他的地步:“你起開!”張蔚探進車內,已然換了張笑臉:“晚晚,下來吃頓飯再走吧。”

他看不見冷潤喬,隻能選擇不惹是生非的方法:“不了阿姨,我今天要去看我媽。”

“那也得吃飯啊,醫院裡又沒什麼好吃的。”張蔚不由分說就把人拽了下來,親親切切地往餐廳走去:“我聽說你媽媽的病症很罕見,現在差不多再養養就能好。”

“阿姨您是怎麼知道的?”白晚錆疑惑道。

張蔚是誰啊,一個眼神就知道彆人在想什麼,更不用說像白晚錆這樣的毛頭小子:“你彆多想,那不是我們辦的事兒。”

“阿姨有個同學,是腺體方麵的專家,一直以來都想著如果有人分化之後沒有顯現出明顯性征,後續會怎麼樣。結果真讓他逮到了一個,他當即就推掉手裡頭正在做的課題,帶著手底下的人就過來了。”

“不過他是Omega,接近你媽媽會引起不良反應,就隻能指揮手底下的Beta學生乾活。要不然還能好的再快一點兒。”

他們講話的同時,冷晟也溜達到兒子身邊,裝作漫不經心地問:“你這次回去,有沒有看見,你奶奶?”

冷潤喬拿著喬:“看見了。”

見到他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冷晟恨不得直接讀取他腦中的記憶:“他怎麼樣?”

“吃齋念佛,整個人跟個木頭似的,一點兒感情都沒有。”

說完,冷潤喬看著若有所思的冷晟,提議:“誒呦爸,您要是擔心,就直接把人搶過來唄,反正咱們又不是沒有能力照顧。”

“你懂個屁!”冷晟脖子上的青筋爆了起來,指著白晚錆的背影轉移矛盾:“你怎麼不把那小子搶過去?”

生意場上待慣了,居然拿那套做法對付他親兒子,冷潤喬笑道:“我們倆,就差臨門一腳,時機成熟了也就成了。但你懂奶奶的心思嗎?而且,我和白晚錆是處於平等地位,你不得敬重奶奶啊。”

冷潤喬火上澆油:“反正啊,以後你要是對我媽不好,我媽不肯跟我走的話,我就強搶,讓你孤獨終老。”

還給他安排上了,冷晟怒罵:“你這個混不吝的白眼狼!”

“你罵誰呢?”張蔚突然回頭,聲音極具穿透力。

嚇得一哆嗦的冷晟轉頭看向冷潤喬,告了個狀:“你看看現在這樣子,誰對誰不好啊?”

冷潤喬完全不理:“我是我媽懷胎十月費勁千辛萬苦生下來的,肯定得偏心她啊。”

“不跟你耍嘴皮子。”冷晟走快了些。

“那小子,被我奶奶帶走了好一段時間,回來就跟我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冷潤喬在他身後喊道:“你想知道什麼,去問他。”

冷晟腳步一頓,向後擺了擺手:“再說吧。”

冷潤喬雙手枕在後腦,步步生風,很快就超過了冷晟:“走咯,去嘗嘗陳媽的手藝進步了沒。”

知道今晚冷潤喬要回來,陳媽鉚足了勁兒,昨天就開始籌備今天的晚飯。被張蔚笑話找了個偏心的保姆,又說也要離家久一些,才能享受這樣的待遇。見著飯桌上擺滿了鹹淡適宜,各色香味俱全的各種地方美食,特色小吃,她又饞蟲控腦,抱著陳媽撒嬌。

吃上了恨不得讓人把舌頭都吞下去的菜品,張蔚腦中不合時宜地出現一個淡如水,毫無味道可言的中年人,如今該是老年人了。她看向小口小口吃著飯的白晚錆:“晚晚,奶奶有沒有跟你說什麼?”

白晚錆咽下一口湯飯:“也沒說什麼,就是跟我講了個故事。”

張蔚回憶起年輕的時候,臉上笑容浮現:“當年我去的時候他也講了個故事,不過我沒聽懂,該走的時候就走了。”

冷晟擱下筷子,語速飛快:“什麼故事,你怎麼從來沒跟我提過?”

張蔚擺了擺手,又夾了根脆爽的青菜:“就是有情人被拆散的故事,沒什麼好聽的。”

白晚錆也說:“奶奶應該不想被人知道。”

滿桌子的菜模糊在冷晟眼中,聲帶振動,震掉蓄在眼眶中的淚水:“你們是說他進佛堂,是因為忘不了舊情人?”

“冷晟你什麼意思?”他語氣太重,充滿詰問之意,氣得張蔚差點扔了筷子:“他嫁了一個風流鬼,難道還要心身都屬於風流鬼嗎!”

屋子中的侍者有序退出大門,安靜的餐桌上,冷潤喬拚命往兩人碗裡夾菜,端著冒出來的碗,示意白晚錆跟在他身後:“快走。”

人都走完了之後,冷晟才開始釋放情緒:“他生了我之後,出了月子就進了佛堂。我從小跟著奶母長大,等我出去上了學,才知道,彆人都有父母。”他癱在座椅上,回憶悲苦的童年:“在冷家,佛堂是個禁地,知道彆人都有父母之後我就趁著彆人不注意,跑進去了。但他不願意見我,我都,都沒見到人,就被轟出來了。”

“我問過我大哥,在生我之前,他雖然態度淡淡的,可也不會拒絕見人。我那時候認為整個冷家,除了冷麒嶺,沒人喜歡我。不然為什麼我大哥總是趁冷麒嶺不在的時候欺負我,而生了我的人,斷了紅塵,甚至連我的麵兒都不見。”張蔚站起來,撲到他懷中,緊緊擁住痛哭流涕的男人:“但是現在好像不一樣了。”

“蔚蔚,他不是不喜歡我,他就是不喜歡冷麒嶺!連帶著沾了冷麒嶺的血的人都不喜歡。”冷晟緊緊抱住張蔚,力氣大地似乎是要把她揉進骨血,永遠都不會分開:“我是加重他痛苦的毒瘤,我就不應該被生下來!”

快要窒息,張蔚也沒有做出掙紮的動作,但是在聽到他對自己的否定時,用儘全身力氣咬在他肩頭:“你說的什麼胡話,你沒被生下來,那我和誰結婚生子啊!”張蔚卸了力,心疼地扒開他的衣服,去舔根本沒有多深的牙印:“那不是你的錯,真正的毒瘤是冷麒嶺,你也是受害者。”

兩雙噙滿淚水的眼睛望到一起,映出彼此的臉,張蔚貼在他耳邊,輕聲道:“你的童年我沒法參與,但是以後的日子,我會永遠站在你這邊,希望還來得及彌補。”

屋外,兩人蹲在地上吃完了飯,撐得白晚錆差點兒吐出來。他們手上的碗被陳媽收走,冷潤喬站了起來,提議:“要不我跟你一起去醫院吧。”

“不行。”白晚錆打了個嗝。

冷潤喬挑眉:“這麼無情?”

白晚錆跺跺麻了的腳,移到一旁去對抗暈乎乎的腦袋。等眼前的黑色消失,白晚錆睜開眼睛就發現冷潤喬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他淡淡道:“是你自己要離我遠一點的,我是在幫你。”

還挺記仇,冷潤喬開始賣慘:“他倆現在這樣,我都不好進去了。”

“你可以回家。”白晚錆尋到熟悉的車輛,邁步往那邊走。

“你等會兒。”冷潤喬掏出兜裡的糖果,攤開在他麵前:“這是我帶的棒棒糖,你暈車的時候就吃一點兒。”

吃一口能酸得他把口水流乾,白晚錆嫌棄地抽動嘴角,利落轉身:“你留著自己吃吧。”走到一半,他又停住腳步,轉身道,“我要到星期天晚上才回去,你要是回去早了,沒人給你做飯吃啊。”

“陳媽,我們家有橘子嗎?”

“前些天夫人要吃,我買了兩箱橙子,特彆甜。”

“那我要裝一袋。”

冷潤喬把“袋”字咬的很重,陳媽心領神會,笑道:

“曉得。”

替他開了後門,等人進去之後,冷潤喬把透明塑料袋擱在他腿上,騷包地用兩指抵住額角,隨著頭的擺動飛了出去:“代我向叔叔阿姨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