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山 “我代替他們把思念埋在心裡了。……(1 / 2)

攀援[ABO] 丨一丨 6852 字 11個月前

獨屬於周一的萎靡之氣席卷了一整個班,哈欠連天,眼神空洞的人走兩步能看見三個。大課間本該亂哄哄的班級趴倒一片,隻有白晚錆一個渾身透著喜氣,容光煥發,刺地偷偷看他的從皓眯縫著眼,慵懶道:“晚晚,你最近心情不錯啊。”

“嗯,我媽要出院了。”

“那太好了。”從皓心虛地捂住嘴環顧四周,見沒人抬頭,才趴到他胳膊邊,小聲問:“什麼時候出啊,我可以去你家裡嗎?”

“你是不是還要帶上路時清?”

白晚錆歎了口氣,臉上浮現出受傷的表情。

從皓迅速在腦海中過了一遍路時清做過的事兒,確認了他沒做錯什麼之後,才委屈巴巴地問道:“不可以帶他嗎?”

真是個重色輕友的,白晚錆唏噓道:“誒呀,看起來我就是能讓你們短暫團聚的工具人。”

“才不是呢!”從皓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撒著嬌:“他就算是去,也隻是個幫忙的。”

“聖誕節過後的那個周五吧。”

雖然對從皓的話存懷疑態度,但是他向來喜歡成人之美。

“好!”

“聖誕節”轉念一想,從皓又道:“算了算了,還是不叫你去了。”

“去哪兒?”白晚錆追問道。

從皓再次環顧四周,聲音壓得更小:“我們那個圈層的,每個節日都會舉行Party,今年聖誕節輪到我家舉辦了。”講完事情原委,從皓很是輕薄地捏了捏他的臉:“本來想邀請你的,但是你長得這麼好看,萬一被那些紈絝子弟看上了,是個大麻煩。”

“那冷潤喬家,是什麼級彆?”

從皓皺緊眉頭,思索著開口:“要是算他父母的話,勉強能夠得上和我母親說幾句話的線。要是算他爺爺的話,那就是我們家也得讓他三分薄麵。”對上白晚錆探究的眼,從皓聳了聳左肩,“但是誰也不知道他爺爺是什麼想法,決裂的真假有待驗證,所以大家對他父親,還算是尊重。”

好像除了冷潤喬一家三口,其餘的人,包括冷麒嶺,都覺得他們仍是一家人。他也不知道是好是壞,因為冷麒嶺一看起來就不怎麼遵紀守法,親情淡漠,說不定用不著就會毀掉呢?想著想著,他眉頭鎖了起來。

落在從皓眼中,就是吃醋了:“你想去?”

白晚錆回過神,放鬆了眉毛,目光再次聚集到試卷上:“我不想去……”

完了完了,他要被冷潤喬胖揍了,不對,他要害路時清被冷潤喬胖揍了。從皓咬住手指,快速說:“你放心,他分化之後就沒參加過這類活動。就算人在聚會上,心思也不在。”

“為什麼這麼說?”白晚錆疑惑道。

“他很小的時候就在宴會上打過人,所以後來都沒人敢靠近他。”

“說我呢?”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從皓打了個寒戰,他驚恐地望向冷潤喬,弱弱小小地躲在白晚錆身後。

冷潤喬眼睛釘在白晚錆身上,在他的桌子上放了兩瓶奶,“這是路時清讓我給你帶的。”

明明話是對著從皓說的,為什麼要一直看著他?白晚錆伸出手,食指和大拇指卡主額頭,希望能把自己遮起來。

“他人呢?”從皓問。

“拉屎去”話鋒一轉,冷潤喬換了個文雅點兒的說法,“額……在廁所遭遇菊部泥石流……”

本意是好的,隻是這樣的描述,讓一個動作變得過於具體,冷潤喬腳底一抹油,溜了。現場隻剩下淩亂酡紅的白晚錆和一臉嫌棄的從皓。

“突然不想喝了……”

兩盒一模一樣的奶被白晚錆分到兩人手中,他率先喝了一大口,“它又沒進過廁所。”

說的也是,不管怎麼說,食物都是沒錯的,浪費可恥。奶香味在口腔滿眼的那一刻,從皓淤住的腦子才轉了起來:“不對啊!”感受到睡覺同學的怨氣,從皓自動調小音量,“你為什麼喝冷潤喬給的奶?”

人走了,白晚錆臉上的紅也褪掉了:“我在,吊著他。”

“真搞不懂你們倆。”從皓搖著頭邊睡覺邊喝奶去了。

周五上午,迫不及待的白淩深催著醫生給他打好出院小結,帶著沈科衝回了家。一打開門,沒有撲麵而來的灰塵,沒有雜亂的蜘蛛網,沒有吱哇亂叫的老鼠群。有的,隻是一塵不染的地板,擺的整整齊齊的家具,還有,多出的不屬於他們這個年齡段審美的東西。

沈科換上一看就是剛買的拖鞋,坐到沙發上,用誇讚的目光看向白淩深:“誒,這屋子是誰收拾的啊?”

“應該是咱兒子吧。”

白淩深把手中的包放在地上,也用新奇的目光打量著煥然一新的家。

待在全新的空間內,她居然有了局促感。沈科拿起茶幾上透明材質的插著好幾束康乃馨的花瓶,上下打量:“看這都換了新的,我還以為是你弄的呢。”

空調上的花布變成了淡藍色的純色布,櫃子由原先的黃色變成了亮眼的白色,多出來的配飾也都是極簡風的。白淩深撈過櫃子上擺放的水晶小熊,想著這可能是親兒子買的:“都是小年輕喜歡的款式。”他走到沙發上,和沈科並肩坐著,“我除了看你的眼光好了點兒,選其他東西可不咋滴。”

這樣的甜言蜜語,聽得她耳朵都起繭子了。沈科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肚子咕咕直叫。沈科住院的這段時間,他也跟醫院周邊的攤販學了一點東西,因此,白淩深搶著衝進廚房,打算大露一手。但是廚房除了各色調料,鍋碗瓢盆,還有一袋大米之外,連個爛菜葉子也看不到。白淩深走到門旁,交代自己的行蹤:“我去買點兒菜。”

趁著他還沒換上運動鞋,沈科提醒道:“等等,你先看看冰箱。”

聽老婆的總沒錯,白淩深拉開的冷藏室,發現裡麵擺滿了綠色蔬菜,以及雞蛋鵪鶉蛋,可能還有鹹鴨蛋。白淩深感歎道:

“真神了,這裡都是東西。”

他滿懷期待地拉開冷凍室,往上提的嘴角一下子回歸原位,那裡麵擺滿了雪糕,常見的不常見的,一點兒空隙都不給留。這是給誰吃的?反正不是給他們兩個老的吃的。

湊過來的沈科也看到了,她咽了咽口水,道:“不會是咱兒子的男朋友買的吧?”

還沒完全好,就要吃冰的,那還得了?白淩深關掉冰箱門,把人帶離冰箱:“你還真彆說,這孩子還挺會來事兒。”

誇讚完,他又換了張愁臉:“再會來事兒的人,也是要把晚晚搶走的。”

傷春悲秋的老父親啊,沈科拍拍他的背:“哪那麼快啊,咱們還有大把大把的時間呢。”

他不認同,但是不能反駁,並且反駁沒用。白淩深把所有的火氣都撒到需要做的菜上,炒地起勁兒。到了傍晚,沈科煲的湯也算是好了。新買的桌子被擺的滿滿當當,氣勢不亞於過年的年夜飯。

忙完了,夫妻倆打開電視,這下終於能不用仰頭看了,也就覺得電視中的節目比平常更加好看。正當兩人笑得前仰後合的時候,清脆的門鈴聲響了起來。

“來了來了!”白淩深摁下要起身的沈科,“我去開門。”

“小冷來”白淩深兩眼緊縮在一起,因此沒能及時看清門外的人,等他看清了,已經把兩人嚇得連連後退。彆人就算了,親兒子也嫌棄他。白淩深悻悻摸摸鼻子,擺出父親該有的威嚴,沒過多久又變得和藹,他問:“這位是?”

確定沒有危險之後,從皓大方地站到一邊,禮貌自我介紹:“叔叔好,我叫從皓,是晚晚的好朋友,也是個Omega。”

“快請進。”

白淩深退到一邊,讓兩人進到臥室,然後眼睜睜地看著兒子帶著從皓進了臥室。他也趕緊把沈科拐進屋,眼中的焦急快要盛不住:

“壞了,晚晚不會是喜歡Omega吧?”

Omega要經曆發情期,白晚錆的是一年兩次,這其中要是沒有Alpha的信息素安撫,沒有得到足夠的紓解,那得多難受?沈科推了他一把:“你瞎說什麼!”

“咱們得尊重孩子!”白淩深義正辭嚴道。

兩人相視無言。正當兩人意見相左的時候,屋外響起了不連貫的敲門聲。

“還有人?”

白淩深從沉默中活了過來。剛一出門就看見了白晚錆和從皓,他兒子搶先道:

“我去開。”

門外是冷潤喬的背影,再往外是一個大箱子,往屋內退的冷潤喬焦急道:“不用不用,給我們讓點兒路就好。”

箱子被擱在陽台邊,兩人看了一會兒,又給它掉了個個兒。確定擺好了之後,路時清出門,冷潤喬則去找剪刀。

“這是什麼啊?”沈科問。

冷潤喬邊拆邊說:“康複禮物,鋼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