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乍一上晚自習,最揪心的當屬沈科和白淩深夫妻倆。早早下班的兩人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但是心思又不在那不斷變化的畫麵上。估算著時間,白晚錆快要回來了,沈科起身前往廚房,忙活起來。
兩人正木然做著事兒,忽然聽到鑰匙晃動的脆響,當即放下手中的活衝了出來,臉上笑容燦爛:
“回來了?”
下一秒,看清了白晚錆紅彤彤的眼以及他身後跟著的人,沈科愣住了:“小冷,你這是?”
“阿姨,叔叔。”冷潤喬禮貌叫人,硬著頭皮說,“我來”
“他來吃頓飯。”
幸而白晚錆及時解救,冷潤喬鬆了口氣。
“吃飯?”能把人帶回家吃飯,那她兒子就沒有生冷潤喬的氣。沈科皺緊的眉頭舒緩開來,“有有有,剛做的夜宵,再過一會兒就能吃了。”
“爸媽,我先回房間了。”
時間緊迫,白晚錆不能細究夫妻倆的心情,拉著冷潤喬的手進了房間。
看人進了屋,白淩深立馬拉著沈科絮叨:“這怎麼哭了?”
沈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直覺告訴她要出事兒。她拍了拍站在一邊的白淩深:“你還不快過去盯著點兒。”
房間內,白晚錆脫掉棉襖,隨意扔在床上。而後費勁地撕掉隔離貼,將微微發紅的腺體送在冷潤喬眼前:“從皓還在下麵等著你,你快點。”
“快了你會疼。”冷潤喬有意磨蹭。
“篤篤篤——”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嚇得白晚錆迅速轉身,胡亂蓋上隔離貼,麵色僵硬地望向開門的人:“怎麼了?”
門口的人舉著兩盒某知名品牌牛奶,滿臉堆笑:“我給你們送點兒牛奶。”
應該是招待冷潤喬的。白晚錆順順膽,伸手接過。盒子與肌膚相觸的一瞬間,他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寒戰:“爸,這牛奶都是冰的!”
“這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忘了熱了。”白淩深從他手中又把奶搶了回去,“你們等著啊,我去熱一下。”
門被關上,白晚錆深吸一口氣,再次看向冷潤喬,示意他快點。隻是冷潤喬的手還沒放上他的脖子,不連貫的動作又被敲門聲打斷:
“篤篤篤——”
門外傳來沈科的聲音:“宵夜馬上就好了,很快就可以吃了。”
“我知道了媽媽。”白晚錆大聲回道。
被打攪了兩次,白晚錆心跳如鼓,身前的人輕咳一聲:“3、2、1”
冷潤喬話音剛落。
“篤篤篤——”
還是沈科的聲音:“宵夜真的馬上就好。”
三番五次地敲門代表什麼?代表不信任他!
白晚錆主動拉開門,平靜地看著門外的人:“爸,媽。”
“怎麼了?”白淩深裝傻。
白晚錆說:“你們還有什麼話沒說完嗎?”
“什麼要說的……”沈科囁嚅著,“沒啊,沒什麼要說的。”
白晚錆的手放在把手上,眼神在兩人之間徘徊:“那,我們就關門了。”
“啊好。關吧。”
對著一扇緊閉的門,兩人臉上盛著苦笑。
笑著的不止他們,還有白晚錆身後的冷潤喬。白晚錆莫名氣惱,凶:“你笑什麼?”
“沒什麼。”冷潤喬無辜道。
時間緊迫,不能跟冷潤喬置氣,白晚錆這樣告訴自己。他再次走到冷潤喬麵前,手還沒抬起,就被捉住了:
“我來撕。”
也好,他看不見,硬撕有點疼。
他看不見,冷潤喬看得清楚,腺體周圍的紅,現在也沒褪下去。
冷潤喬屈起中指,輕撫腺體周圍的皮膚,輕聲問:“疼嗎?”
“不疼。”白晚錆搖搖頭道。
正想催促冷潤喬快點,腰卻被人箍住了。剛才撫摸他後頸的手,夾住他的下頜,讓他難以動彈,清晰地感受頸後傳來的刺痛。漸漸的,濃鬱的信息素通過腺體,傳遍他的四肢百骸,酥軟他的筋骨,又被腰間的手穩穩拖住。
確保自己安全之後,白晚錆放鬆身心,更方便冷潤喬動作。被信息素控製的大腦逐漸無法思考,抑製不住的輕喘泄了滿屋。
和之前不同,冷潤喬已經能很好地控製信息素,輕柔和緩,結束了標記之後,腺體上隻留下一個小小的傷口。他舔掉犬齒上沾上的木香花香,舔了舔快要愈合的傷口。結束之後,他稍微遠離,欣賞被他標記過後的腺體,沒忍住,如羽毛掃過般點在微微發腫的嫩肉上:
“這次咬的有點不好看。”
正處於迷離狀態的白晚錆聽到這句,頓時清醒地不能再清醒。他焦急地摸著略微凸起的腺體,顫聲發問:“不好看?”
麻雀愛不愛美不知道,但是白晚錆這隻小麻雀,確實臭美的不行。冷潤喬把頭埋在白晚錆頸窩間,呼吸著木香花和山樟木融合在一起的香氣,喉結滾動:“沒咬到正中間。”
都把他嚇成這樣了,居然還抱著他不動!白晚錆一隻手被壓住,隻能騰出另一隻,拍打在環在他腰間的手:“是不是腫起來了?”
“沒有。”冷潤喬仍趴著,一動不動,“已經消腫了。”
明明他才是Omega,明明被標記的人是他,怎麼沒有安全感,需要擁抱的人成了冷潤喬?白晚錆吐槽著,卻把兩隻手都放了下來,將全身的力量壓在冷潤喬身上,直到不靈光的大腦記起樓底下還有個人。
不能再等了。白晚錆拆開他的手,走到床頭櫃前拿出兩個隔離貼,全部遞給冷潤喬。
“現在就出去?”
白晚錆無辜地眨眨眼:“你不是還要回家嗎?”
冷潤喬一滯,眉頭皺起:“合著你剛才說的我來你家吃飯是客套話啊?”
“可是從皓還在等著你。”白晚錆認真道。
不是套話就好。冷潤喬將那片隔離貼粘的嚴絲合縫,從前麵抱住仰著臉瞧他的人,下巴擱在他肩頭:“下車之前我就跟他說過了,讓他先走。”
“你想在我家住?”
冷潤喬的手收的更緊:“那你要是不收留我,我自己可沒法回去。”
冷潤喬這麼說,肯定是想跟他住一起,不然也不用再他麵前裝可憐。並且,他也挺想聞著山樟木味兒入睡的。白晚錆揪住冷潤喬的衣領,講出自己的顧慮:“我爸媽”
“我保證!睡覺的時候最多隻是抱著你,其餘的事兒我都不乾。”早猜到他心思的冷潤喬直起身,發了個誓。
“我沒懷疑你”
敲門聲不合時宜地響起,他的話再一次被打斷。
門外傳來沈科的聲音:“晚晚,宵夜真的好了。”
“這就來。”
再抬頭時,他看見冷潤喬臉上出現一抹轉瞬即逝的得意的笑容。他正要再勸,眼前卻多了個東西,正是他遞出去的。
“也幫我貼一下。”
說完這句,說話的人已經屈起兩顆尊貴的膝蓋,讓他方便動作。除了貼上去還能怎麼辦?
等到兩人出了房門,沈科與白淩深已經把宵夜都盛好了。冷潤喬跟在白晚錆身後,小媳婦兒似的,晃到餐桌前,又原路返回。
“你倆不吃飯,乾嘛去呢?”沈科問。
白晚錆說:“去看看廚房還有沒有飯。”
“飯不都在這兒了麼?”白淩深疑道。
“對啊,都在這兒了。”沈科回答。
白晚錆歎了口氣,無奈地看了冷潤喬一眼:“他吃的多,這點兒不夠他吃的。”
沈科眼珠子瞬間瞪大:“這已經是咱家最大的碗了,還不夠?”
白淩深也不信:“我記得小冷你上次來的時候,也沒吃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