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喝醉了嗎,怎麼會記得?”
噎完白淩深,白晚錆大步朝廚房走去。
關上門,冷潤喬哭唧唧:“我的飯桶形象,真的深入人心了。”
白晚錆配合笑笑,邊切蔥花邊道:“與其以後嚇到他們,還不如現在就說明白。”
不過是吃多點兒,他這個個子,吃多少都不為過。況且,他身材正正好,瘦了就不威武了。短短幾秒鐘,冷潤喬就把丟臉的情緒拋到了九霄雲外,專心看著白晚錆煮麵條,發出疑問:“不放點兒黑胡椒?”
白晚錆無語:“你上次做麵就是放了黑胡椒,所以才那麼難吃?”
……冷潤喬輕咳一聲:“我上次是鹽放多了。”
聽到這兒,白晚錆打開底下的櫃子,邊找邊說:“家裡正好有黑胡椒,也沒人吃,就都給你倒進去吧。”
他做飯難吃,白晚錆做飯好吃,這說明什麼?說明他不對。冷潤喬能屈能伸,把正彎著腰的人薅了起來,道:“還是按照你的步驟來,我在做飯這方麵是不行。”
沒了他的“指導”,麵很快就熟了。還不等白晚錆碰到把手,冷潤喬就把人抱到一邊,單手把鐵鍋拎了起來。
熱騰騰的麵冒著白氣,被端到垃圾桶上,沒了上桌的資格。冷潤喬費勁巴拉的撈麵,放進小碗裡,重複幾次,鍋裡的麵已經少了大半。
桌上的人,除了白晚錆,都被這風卷殘雲的架勢嚇到了。等到緩過勁兒來,白淩深才想起重點:“小冷啊,正好你來了,今晚咱們爺倆促膝長談。”
咽下口中的麵,冷潤喬坐正了身體,忐忑地對著對麵的夫妻一一點頭:“阿姨,叔叔,白晚錆現在信息素還不太穩定,我得陪在他身邊。”
“那怎麼行!”
白淩深筷子一拍,發出巨大的聲響。被沈科搗了一胳膊肘,才收起瞪大的眼。
沈科問:“就必須得你在身邊嗎?”
冷潤喬硬著頭皮回答:“我們上次去醫院問過醫生了,現在市麵上的抑製劑對白晚錆來說,不太管用。”
白淩深急了:“怎麼能不管用呢?這世界上那麼多omega,一個不管用,兩個不管用,那還生產這種東西乾什麼?”
現在冷潤喬說什麼他爸都不會信的。白晚錆歎了口氣,解釋:“爸,是因為我和他信息素匹配度比較高,我的身體適應了之後,對抑製劑不敏感了。”
“那怎麼辦?”沈科又問。
“有兩個解決辦法。”看著白淩深重新拿起筷子,冷潤喬才敢繼續解釋:“一個就是我們一直待在一起,他需要的時候就放點兒信息素。還有一個就是用濃度高的抑製劑,但是抑製劑肯定對身體有害。”
權衡之下,第一種方案實在太安全了。可是人心會變,在保質期內的藥不會,白淩深和沈科的眉依舊緊皺。
大概能猜透父母心思的白晚錆也為冷潤喬做擔保:“彆擔心了,他不會對我怎麼樣的。”
“目前不會。”冷潤喬補充道。
吃完飯,白淩深迅速把沈科拉回房間,確定門外沒人之後,才講出自己的顧慮:“你說他會不會是那方麵不行啊?”
她兒子怎麼會那麼自信?冷潤喬是個Alpha,相比於Omega更容易被信息素控製,兩人卻保證不會發生什麼。沈科十分讚同白淩深的話,下定決心:“要是這樣的話,哪怕小冷再好,我也不同意他們在一起。”
白淩深點點頭,走向床邊。
眼見著他的屁股要沾到床了,沈科不樂意了:“你彆光說,去看看。”
“我去看?”
沈科白了他一眼:“難不成我去?”
“我去就我去。”
出了門,聽見衛生間裡的水聲,白淩深走了過去。
正接水的冷潤喬注意到身後來了人,忙打招呼:“叔叔好。”
“好好。”
白淩深站在門口,剛往外走了幾步,又退了回來。
冷潤喬問:“您上廁所?”
有了台階給他下,白淩深趕緊接道:“啊對。”
“我這就接好水了。”
隻接了半盆水的冷潤喬恨不得水大點兒,能把他淹死最好。
最後終於接好了熱水,冷潤喬對著門外的白淩深笑笑,迅速回了屋。關上門,臉上裝出來的乖巧就消失不見了:“你爸是不是尿頻啊?”
正在書桌前寫試卷的白晚錆頭也不抬:“他這個年紀,應該沒有吧。”
水盆被放在床前,騰出手來的冷潤喬直接過去把白晚錆抱到床上,拽掉他的拖鞋和襪子,一邊往他腳上淋水,一邊吐槽:“他吃飯之前去了一趟,我剛剛接水的時候,他在門外鬼鬼祟祟的,不就是想上廁所怕被我撞見嗎?”
“主臥裡有衛生間。”水很燙,但是包裹著他腳的手卻溫度正好。白晚錆心情極好地用手托起他的頭,笑著問:“你剛剛上廁所了沒?”
這麼主動的白晚錆他還是第一次見,一下看呆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沒有,我沒有吃完就拉的習慣。”
白晚錆笑容更大,甚至放在他耳後的手都在發抖。
“笑什麼?”根據白晚錆紅彤彤的臉,以及那份不懷好意的笑,冷潤喬逐漸意識到什麼,“你爸不會是想看我的。。我的,那個吧?”
“你想什麼呢!”白晚錆瞪起眼,“我爸又不是變態,他最多隻是確定一下。”
“確定什麼?”冷潤喬挑眉。
白晚錆輕踩包住他腳心的手:“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不明說,我怎麼能知道?”
“你都不知道,那我就更不知道了。”
說完這句,白晚錆乾脆躺在床上,閉上眼享受他的服務。
視線再次聚集在那雙被熱水燙紅的腳,冷潤喬將自己的手埋在水裡,帶著他的腳往下。做到這步,他完全可以放手了,可是他不想放過與白晚錆接觸的機會:“我給你按按腳?”
“疼麼?”白晚錆懶洋洋的。
冷潤喬沒說謊:“有點疼。”
“那你輕輕的。”白晚錆沒當回事兒,仍舊慵懶。
一手捏住細白的腳腕,冷潤喬屈起另一隻手的食指,找到腳心的位置,往上頂了頂。
“疼!輕點!”
效果立竿見影。要不是他提前握住了腳腕,這下他身上怕是濕透了。仰頭看見已經坐起來的白晚錆,他無辜道:“我沒使勁兒。”
剛剛乾燥了沒幾分鐘的眼,又分泌出了淚珠。白晚錆動了動腳,無意識地撒了個嬌:“你輕輕的,我很怕疼。”
於是冷潤喬改用大拇指去按他的腳心,觀察著白晚錆的神色慢慢施加力氣。但是耐不住白晚錆的腳太過濕滑,正巧在冷潤喬用力的時候,往下墜。
一瞬間,酸痛從腳心直衝天靈蓋,卸掉他全部的力氣。白晚錆單手蓋住不斷往外冒淚水的眼,繃起腳尖,用儘力氣拒絕:
“我不要了,冷潤喬你彆弄了!”
沒上鎖的門發出巨大的聲響,冷潤喬聞聲回頭,正看見怒氣正濃的夫妻倆。
白淩深站在前麵,沈科在他身後。看清了情形之後,白淩深手中捏著的棍子掉在地上,頑強地滾了好幾圈,直到碰到床腳,才躺在地上,歇逼了。
詭異的沉默橫在四人中間。沈科看向淚眼婆娑的白晚錆,率先打破沉默:“按腳呢?”
“媽……”白晚錆委委屈屈地喊。
沈科不忍再看,隻能將目光移到一臉驚恐的冷潤喬身上。這一看,她就把所有的話全部咽了回去,隻剩一句:“晚晚不耐疼。”
說完,沈科推了把白淩深,示意他將棍子撿回來。拿好了東西,夫妻倆再次向白晚錆投去憐憫的目光,朝外走去:“我們先回去了啊。”
危機解除,冷潤喬熱情招呼:“叔叔阿姨要不要按腳啊?我教你們。”
正在往外走的兩人同時回頭,同步同頻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沈科也推著白淩深,小聲嘀咕,“快走快走……”
大人走了,獨自麵對白晚錆的冷潤喬卻有些手足無措:“還疼嗎?”
白晚錆吸吸鼻涕,蹭乾淨淚水,仍舊帶著哭腔:“你按的時候疼。”
“那我不按了。”冷潤喬用大魚際來回摩擦著他腳底的嫩肉,不時雙手交叉,擠壓他的小腿,“這樣還疼嗎?”
白晚錆仔細感受,沒什麼不舒服的地方,才放心回複:“不疼。”
終於把人伺候好了,冷潤喬長出一口氣:“那就躺下,好好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