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什麼成語,怎麼他都沒聽過?從皓小聲找外援:“哪個?”
白晚錆也同樣小聲回答:“時間的時,傾國傾城的傾。”
哦,原來此時傾非彼時清。從皓放了心:“姐姐,我男”突然出現在他胳膊上的重量打斷了他的話,從皓找補說:
“……我難得的好朋友的的明戀者的好兄弟,叫路時清。”說完,他又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學著時傾介紹,“赫赫時名時,清風徐來清。”
“聽過。”時傾點點頭。
聽……過……從皓是真的覺得自己今天時運不濟了,恐怕他這點兒小心思都被對麵的時傾看光了。他想找個地洞鑽進去,自然也沒看到時傾的目光一直釘在白晚錆身上:
“既然認識了,那這位,好朋友,是不是該給我講講故事?”
剛剛寧未搗亂的時候,白晚錆就已經想好了,現在說出來也沒什麼:
“從前有一隻小夜鶯,喜歡在人類的房間外唱歌。伴著溫暖的爐火,還有人類的歡聲笑語,夜鶯唱得很起勁兒。
慢慢的,天氣越來越冷,有一天下起了大雪。夜鶯斷斷續續地唱著歌,清脆的聲音卻逐漸被大雪掩埋。快要凍死的時候,夜鶯沒有後悔不和同伴一起遷徙到溫暖的南方,卻遺憾自己沒能見一見屋內的人。想著想著,夜鶯失去了知覺。
再次恢複神誌的時候,夜鶯已經見到了燃燒著火焰的壁爐,那不再是隻火焰投在牆壁上的光,而是溫暖的焰。圍在它四周的也不再是漫天飛雪和乾枯的樹枝,而是他一直想見的人。他們像夜鶯想象的一樣,和善溫暖,快樂滿足。小夜鶯是被小女孩帶回來的,也是最先發現夜鶯醒來的人。
小女孩的奶奶說:‘老天,我就知道能在冬天生存下來的小夜鶯會被我們救活。’
小女孩的爸爸問:‘這個小東西應該能聽懂我們說話吧?’
小女孩雙手合十,對著夜鶯許願:‘我想要隻玫瑰。’
她的哥哥也閉上了眼:‘夜鶯夜鶯,我想要六根青草。我一根,妹妹一根,爸爸一根,媽媽一根,奶奶一根。還有一根,給妹妹的玫瑰。’
小女孩的媽媽摸摸男孩的頭:‘小夜鶯需要待在溫暖的環境下,冰天雪地裡也沒有玫瑰和青草。’
小女孩問:‘媽媽,離開了我們的房間,小夜鶯會死嗎?’
她的媽媽點了點頭,小女孩立刻哭叫起來:‘我不要玫瑰了,我想要小夜鶯活著。’
她的哥哥也流下淚水:‘我也不要青草了,我也要小夜鶯活著!’
小夜鶯很感動,她們的願望,都沒有它的命重要。第二天等到太陽出來,小夜鶯飛出了窗戶,飛過河流,飛過村莊,飛進一片樹林,來到滿是玫瑰的莊園。它是一隻神奇的夜鶯,在了無生機的冬天,給小女孩的每一位家人,都帶了一隻玫瑰,還有成片的青草。可是滿足了她們的願望,夜鶯卻失去了蹤影。
後來,為了紀念夜鶯,長大的小女孩的哥哥做了一串青草形狀的寶石手鏈。而小女孩則為夜鶯做了一件小衣服。金絲為線,瑪瑙抽絲,銀針做引,繡了滿衣的芳香。
玫瑰綻開的那一刻,窗外再次響起夜鶯的歌聲。”
仔細聽著故事的時傾右手摩挲顴骨,道:“這和之前聽到的夜鶯與玫瑰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這是我自己編的,白晚錆在心裡吐槽 。
還不等他編個合理的解釋,時傾又說:“但是你的創意很不錯,玫瑰與青草搭在一起,是我之前沒有想過的。”
玫瑰與青草,說的不就是他和路時清嗎?好兄弟,就是了解他。從皓蹭了蹭白晚錆的肩膀,露出羞澀的笑容,寧未卻快人快語:“玫瑰就是玫瑰,怎麼會與青草搭配在一起?”
“為什麼不能?”他不就和路時清在一起了嗎?從皓說,“嬌花就是要用綠葉來配。”
“不,嬌花隻需要盛開,就是最美的。”時傾的手終於從臉上拿開,立到空中,“綠葉也足夠綠,不一定非要走到一起。”
正得意著時傾選擇了他的話,就聽時傾繼續道:“寧未,這件衣服,你不合適。”
“時傾姐姐?”寧未難以置信道。
時傾轉身,徑直走到一個罩子前,熟練地取下其中的衣物,舉到寧未眼前:“紅花繁雜,若沒有綠葉來襯,顯得庸俗。”她挑挑眉,“你不如來試試這件,藤蘿雍容,卻不俗氣,清新淡雅,透著貴氣,很襯你。”
寧未將衣服看了又看,沒挑出什麼不滿意的,隻是他不甘心就把那套禮服讓給從皓:“我要是穿了這件,和在大庭廣眾之下釋放信息素有什麼區彆?”
知道他在找茬,從皓故意說:“信息素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嗎?那你如果穿著繡滿玫瑰的的衣服,就和我的信息素一樣了。你都把我的信息素穿身上了,算暗戀我嗎?”
聽了這話,寧未莫名心虛,但是他也沒有暗戀從皓,最多隻是想和從皓一起玩。但是從皓不肯做他的朋友,他才不自降身份,先去找彆人呢:“你有病吧,誰會暗戀你!”
從皓昂起頭顱,不甚在意道:“挺多的人,都暗戀我啊。”
他是在問有多少人暗戀從皓嗎?寧未氣地抓緊了手中的衣物,盯住白晚錆惡狠狠道:“這衣服我不要了,也沒有多好看。”
再這麼下去,好好的衣服要被貶低的一文不值了。沒辦法,時傾按住對講機:“蘿森,你帶著寧未少爺去逛逛珠寶間。”
時傾發話,那他就不止是單純地逛珠寶間,其他的東西,隻要是時令裡有的,他都可以免費拿到。想著自己能比那兩人先選東西,寧未的壞心情消失了,他故意問道:“時傾姐姐,我挑中什麼就給我什麼?”
“當然。”
再次得到承諾,寧未開開心心地跟著小跑過來的蘿森試衣服了。
房間內再次剩下三個人。時傾走到白晚錆麵前:“你”
白晚錆很快明白她的意思並回答:“我叫白晚錆,鐵青錆。”
“剛剛那個故事?”時傾又問。
白晚錆不好意思地摸摸頭發:“是我隨機編的。”
嗯,瞎編也可以編的那麼完整,隻能說白晚錆反應速度很快,敏銳的人是她喜歡的:“我冒昧地問一句,你的信息素是什麼味道的?”
他們之間的距離不算太遠,完全可以聞見彼此的信息素的味道。就像現在,白晚錆聞到對方的時傾身上泛著一股朗姆酒提拉米蘇以及雨後茶葉的清香味兒,那是屬於Omega的信息素。應該是和她比較親近的人身上的。這麼想著,白晚錆放心說:“……木香花。”
時傾扯出一個禮貌的笑容:“真是可惜,我們這裡沒有木香花元素的衣服。”
“不用。”木香花本來就不惹眼,沒人注意到也很正常。白晚錆也禮貌的笑:“我要純色的衣服就可以了。”
從皓碰了碰他:“今晚大家肯定都是怎麼張揚怎麼來,你怎麼還要穿純色的衣服?”
“我不習慣太耀眼。”白晚錆也與他耳語。
低調一點確實沒錯,從皓聳聳肩:“行吧,反正今晚冷潤喬也不一定在,你肯定穿什麼都無所謂。”
“他在我也要那麼穿。”白晚錆不服氣道。
等他們說完了,時傾才拿下群青色的禮服:“請跟我走,我親自為你們做造型。”往門口踏了一步,她又補充說,“算是我送你們的。”
免費的?那豈不是欠了人情了?從皓問:“時傾姐姐,您能親自為我們做造型,我們已經很占便宜了,哪能不收費啊。”
“白晚錆,跟我挺投緣的,我從不跟投緣的人講金錢。”時傾頭也不回道。
完了完了,他昨天開玩笑的,現在居然要成真了!不行不行,他不能讓白晚錆吃虧。從皓迅速找了個理由:“他,他,他是劣等Omega。”
時傾依舊穩步走著:“是嗎?我覺得他和頂級Omega也沒什麼區彆。”
這句話可不像是在開玩笑啊,這下不止從皓,白晚錆也緊張起來,他抓住從皓的胳膊,打了個寒戰。沒辦法,從皓隻好把冷潤喬拉出來做擋箭牌:“他男朋友是個占有欲極強的混蛋。”
話音剛落,架子鼓的聲音響了起來。循著聲音望過去,隻見時傾將食指和中指伸進褲兜,把手機夾了出來,翻轉到眼前:“真不巧,我女朋友的電話。”
“嚇死了。”兩人攙扶著站在地麵上,從皓拍著胸脯說,“我剛剛差點就要打電話給路時清了。”
這個屋子太大了,又沒有其他人,此刻顯得有些陰森可怖。白晚錆彎下腰捶捶腿,提議道:“我們也先出去吧。”
快要出門了,從皓才想起什麼似的補充:“晚晚,你彆跟喬哥說,我罵他了。”
隻可惜白晚錆還沒說話,就有細微卻足夠清晰的話語傳入了他的耳朵:“我已經知道了怎麼辦?”
???冷潤喬聽到了,那他還有命在嗎?從皓瞪大眼睛,驚恐的望著白晚錆。被望著的人則拿起手機大聲狡辯:“是你聽錯了,我掛了。”
從皓哭唧唧:“這……”
“我忘記掛電話了……”白晚錆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他要是敢說你,我一定好好教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