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們一直都知道,我還以為我瞞的挺好的……”半天,從皓才憋出一句話。
白晚錆歎了口氣,為了隱瞞花費大量時間的從皓歎氣:“你周圍那麼多眼線,怎麼可能完全藏住?”
其實父母知道了也好,以後就可以光明正大了。如釋重負的從皓慢慢逼近,眯著眼逼問:“說!你是不是也是那個眼線!”
“你戲癮犯了是不是?”白晚錆也不怵,兩隻爪子擺到空中,搖頭晃腦,“眼線要來抓你了!”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下了樓梯,伴著歡聲笑語奔跑在走廊中。出走廊的一瞬間,從皓停了下來,白晚錆順勢抓住他的胳膊:“抓到了。”手下的胳膊微微顫抖,並且從皓長時間不說話,白晚錆意識到不對,“怎麼了?”
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穿著一身碧綠色禮服的路時清,正在和一個Omega握手,那個Omega不是彆人,正是之前一直惱著他們的寧未。
白晚錆一直堅信眼見為實,但是此刻他多麼希望自己看錯了。他全全握住從皓的手,笨拙地安慰:“從皓,有可能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什麼路家那小子,什麼陪我跳開場舞,本少爺不稀罕!”
從皓握緊拳頭,掙開白晚錆的手,轉身就跑。
“從皓!”
白晚錆追了上去,跟著他進了一個房間。卻見從皓不坐椅子,蹲在牆邊,正發著抖。這是他第一次看見從皓那麼不顧一切的模樣。白晚錆也蹲在他身邊,慢慢地拍打著他的肩膀:“你不是吵著要去時令化妝嗎?現在妝化好了,又被哭花了,妝不是白化了嗎?”
“可是我不開心。”顧不得會將麵具壓壞,會把臉上的粉蹭到衣服上,從皓抱住白晚錆,嗚咽,“晚晚,我好難受……”
說到底,氣話總歸是氣話,隻要心臟還在胸腔內跳動,人就會有感覺。白晚錆歎了口氣,安撫地拍著從皓的背:“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但是你可是從皓啊,什麼樣的Alpha找不到?”
“可是,我不喜歡其他Alpha啊……”
“那就把他弄過來,好好教育他。”
“我潛意識裡覺得我應該相信他,但是我就是覺得惡心!”從皓越說越氣,到了最後都有些語無倫次,“我不想聽他解釋,也不想看到他。”
在從皓看不見的地方,白晚錆盯住走進來的路時清,麵無表情地問:“你,你真的不想看?”
“嗯……”從皓抽噎道。
“他說了不想見到你。”白晚錆重複了一遍。
路時清不走反近:“寶寶……”
從皓止住淚水,仍舊趴在白晚錆肩頭,冷冷道:“你來乾什麼?”
“我來找你啊。”
聽著聲音越來越近,從皓急地調大了聲音:“你滾啊!我不想看見你……”
這句話雖然是吼出來的,卻明顯帶上了撒嬌的意味兒,看來這裡是沒有他的容身之處了。白晚錆活動活動有些麻木的腳,後撤一步,起身朝門外走去。
屋內,隻剩下從路二人。路時清很是自然地蹲到從皓身邊,把他臉上的麵具拿掉,仔細地擦著他臉上的淚水:“寶寶,我做錯什麼了,你得說了我才能改。”
靜了幾秒,從皓忽然發難:“你做錯事兒了還要我說,到底有沒有把我放眼裡啊?!”
“我是個笨蛋,不會說話,也很遲鈍,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惹你不開心了。”路時清麵色堅定,“但是隻要你說,不論是該做的還是不該做的,我一定改。”
“那你現在把我臉上的眼淚舔掉。”
路時清聽話地照做,隻是嘴唇堪堪碰到他的臉,就被推開了:
“你傻啊!”他重重錘在路時清胸口,“我臉上都是粉,不能吃!”
“我樂意吃。”路時清傻笑道。
憑什麼他在這氣憤不已,路時清就能那麼樂嗬嗬的?從皓彆過臉去:“你想吃我還不給呢!”
路時清乘勝追擊,移到他麵前,問:“為什麼?”
“你剛剛在宴會上,和彆人握手了,我看見了。”
原來是因為這個。可是他清清白白一個人,隨時都和彆人保持距離,就連Alpha的手都沒握,怎麼可能被從皓看見不忠於他的場麵?路時清當然不會承認自己沒做過的事兒:“從我進來,到我找到你之間的這段時間,我沒有和任何人有肢體接觸。”
“真的?”
“當然是真的。”
從皓心情好了點,但是看見路時清仍舊不爽:“我不信,我都看到了。”
無法,路時清隻好發誓:“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就讓我被彆人碰到的那塊地方爛掉。”
他喜歡路時清,一方麵就是因為路時清長得好看,並且路時清也很注重外表,所以這個誓言的可信度非常高。從皓放了心,攥住他的手:“你不能怪我不相信你,因為我是真的看到了。”
“不怪你。”路時清笑得溫和。
放下了心事,從皓終於想起他現在還是淚流滿麵的樣子,當即彆扭起來:“我現在是不是很醜?”
“沒有。”路時清捧起他的臉,“很漂亮。”
被哄好的從皓又露出傲嬌的笑:“讓你先看到我不戴麵具的樣子了,便宜你了。”
“嗯。”路時清重重點頭,“我很喜歡。”
“我隻說一遍。”從皓說,“如果以後我不是你的唯一了,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再信了。”
兩人的目光相接,不由自主地靠近,呼吸與唇齒交纏融在一起,難舍難分。半晌,呼吸粗重的從皓被放開,路時清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評價道:“很甜。”他不顧從皓還紅著臉,繼續說,“這樣的甜,我要吃一輩子。”
從皓的臉上終於露出笑容,他吸了吸鼻涕:“給我紙。”
路時清從內襯的口袋裡掏出一袋麵巾紙,殷勤道:“我給你擦。”
從皓不躲,嘴上卻不肯饒人:“誰要你這個下手沒輕沒重的人擦,一會兒把我的粉底擦花了我要你好看!”
路時清小心翼翼地擦乾他臉上的淚水,確保沒有把妝蹭花,才道:“你要對我做什麼,我都樂意。”
此話一出,本就軟了心腸的從皓一點兒火氣都沒了。路時清這才敢舉起手中的麵具,珍重摩挲著綻放在由黃金做成的鏤空交纏枝葉上的藍色妖姬,柔聲道:“我幫你把麵具戴上。”任由他動作的從皓實在太乖,路時清沒忍住,撫上他格外光滑的臉,又很快控製住欲望,改為整理他有些不像話的頭發,“頭發都弄亂了。”
在外麵被路過的人打量了很久的白晚錆等了很久,終於聽到拉動門把手的響聲。他慢悠悠地轉過身去,看到了穿戴整齊的兩人,這才鬆了口氣:“你們和好了?”
從皓乜了一眼直勾勾盯著他看的路時清,哼出聲:“看在他表現還不錯的份上,暫時原諒他了。”
“那我們快回去吧。”白晚錆補充說,“所有人都在等你們兩個主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