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 “我最討厭仗勢欺人的土鱉,遇上我……(2 / 2)

攀援[ABO] 丨一丨 6558 字 11個月前

冷潤喬點點頭,將叉下來的一塊酸奶布丁遞到白晚錆嘴邊:“嘗嘗這個。”

白晚錆細細品嘗,很快分泌出大灘口水,他緊閉著眼,道:“好酸……”

嗜酸的冷潤喬無聲笑笑,也喂了自己一口:“那邊有驢打滾,你可能會喜歡吃。”

“隻吃一個可以嗎?”

“當然可以,我給你拿。”

被切成薄薄一塊的驢打滾方便了食客的品嘗,塞入口中,炸開滿嘴的豆香。軟糯香甜,豆沙細膩,吃的白晚錆不自覺綻開了笑顏。他舉起一小塊送到冷潤喬嘴旁:“不是特彆甜,你要不要嘗一口?”

作為一個十分難伺候的人,冷潤喬不喜歡一切豆製品,但如果是白晚錆吃過的,他倒是可以開尊口品嘗一番:“你先吃,咬剩下的給我一口就好。”為了不讓白晚錆的期待落空,他隻好咬下一點點,而後迅速轉移話題,“提拉米蘇吃不吃?”

“什麼味道的?”

“朗姆酒。”

“……朗姆酒啊……”白晚錆一臉菜色。

拗不過熱情的時傾,白晚錆接受了這一身昂貴的衣服,但是一想到自己拿了彆人的東西,又彆扭的很。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他也不知道時傾要做什麼,隻能在償還之前膽戰心驚。總之,他現在一聽到和時傾有關的東西,就不自在。

冷潤喬:“不喜歡?”

白晚錆點點頭:“我最近不想吃這個。”

“這裡還有抹茶的。”

嘗了才知道,冷潤喬說的公共餐廳裡的東西好吃不是瞎掰扯的。白晚錆貪嘴,多吃了幾盒,轉頭卻見冷潤喬手裡拿著一顆比尋常大了三倍有餘的蛋撻。他瞥了瞥盤子,好像是最後一個,於是毫不猶豫地走近,昂起腦袋控訴:“你偷吃蛋撻!”

“張嘴。”

一個完整的蛋撻有三分之一都進了他的嘴,剩下的冷潤喬不肯吃了。白晚錆搶過,擱到他嘴邊,盯著人咬下一口,這才罷休。可他還沒來得及扯出笑容,就聽見一串響亮的笑聲:

“鄉巴佬真是惡心,吃個東西都得喂來喂去的,八輩子沒見過好東西似的!”

言語中是毫不掩飾的鄙夷,任誰聽了都得生氣,可本該一點就炸的冷潤喬此刻卻無動於衷:“彆理他,我們吃我們的。”

在場的,見過冷潤喬發威的,哪個不覺得現在的場景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新來的侍應生不覺得。她看見被罵Alpha穿著看起來廉價的衣物,害怕男人像對她一樣對客人,躊躇著要上前解決問題。

旁邊的好心人注意到她的動作,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彆過去。”剛才男人為難侍應生可是在場所有人目睹的,好心人也是其中一員,“那個吃東西的Alpha叫冷潤喬,是個不計後果的二世祖,你就等著看暴發戶被教訓吧。”

想象中兩人一起灰溜溜滾出去的場景並未出現,他覺得自己被卸了麵子。餐廳裡一群衣著華麗的人看不起他也就算了,現在難道連一個皮鞋皺皺巴巴,布滿鞋印,穿的跟侍應生一樣甚至不如的人也能騎到他頭上?

男人當然不允許。他晃著酒杯在兩人身旁打轉:“有些人對自己的定位很明確,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那麼不知好歹地出現在這兒。”

“聽不懂嗎?”男人又說,“站著吃東西的人,不配待在這兒。”

明明是公共區域,怎麼會有人說這樣的話?白晚錆沒忍住:“我們站著吃,是因為沒有地方可以坐了。”

“那就出”

帶著嘲笑意味的聲音戛然而止,男人維持著舉起巴掌的姿勢,發著抖站在地上。額角的汗珠彙集在一起,往下滴落。

冷潤喬將他手中的酒杯拿了出來,仿佛拔掉了他的腿骨一樣,讓他整個人跪在了地上。冷潤喬麵無表情,捏住了他一直沒敢觸碰的杯壁,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灑出晶瑩的酒液,沾染到打了發蠟的頭發上:“你拿酒杯的方式錯了。”冷潤喬調皮地蹲在地上,又將酒杯放回他的手心,“看來跪著喝酒,酒就會變成汗,跑出來。”

周圍的笑聲此起彼伏,男人卻在地上跪著,一動不動。

冷潤喬起身,繼續吃著手裡的東西,卻被白晚錆拽住了衣袖:

“他以後不會找你麻煩吧?”

他當然不會認為白晚錆傻到要幫助對他有攻擊傾向的人,唯一的解釋就是白晚錆擔心他。冷潤喬心情大好:“放心,在場所有人,都不敢找我們麻煩。”

剛才被拉住的侍應生還是良心過意不去,站了出來:“先生,我給你們搬兩把椅子吧。”

環顧四周,察覺到落在他們身上的目光都收了回去之後,白晚錆微笑著回應:“不用,我們挺喜歡站著吃東西。”

說完之後,他們竟然真的不管身後跪著的,看起來比他們大了兩輪的男人,吃起了小蛋糕。或許是看不慣長幼無序,有人衝了出來:

“你們欺人太甚!”

冷潤喬眼皮都沒抬一下,濃鬱的信息素就鎖定了衝出來的男性Alpha,讓他也保持著同一個姿勢,跪在地上。

“還有誰坐累了,打算活動活動膝蓋?”冷潤喬說。

“冷少彆動怒。”一下子放倒兩位Alpha,在場的Alpha們也急了。他們不知道冷潤喬控製信息素的能力如何,唯恐自己受不了威壓露出醜態,“這兩位是生麵孔,想來是因為不認識您,所以才那麼冒犯。”

嚇唬嚇唬人也就罷了,要真發生些什麼事兒,張蔚得扒他一層皮,還是見好就收。冷潤喬收回放出去的信息素,專心品嘗美食。全然看不見身後的兩位Alpha的臉是如何的黑。

“走啊你!”

惹事的人將手中的酒杯狠狠擲在地上,推搡了一把站在人群中的女士,將人推倒在地之後,準備揚長而去。隻是他還沒走幾步,就在驚呼聲中又跪了下來。

差點被殃及的人七手八腳地扶起倒在玻璃渣中的女生,關切道:“你沒事兒吧?”

“沒事……”

又有人吩咐:“把人帶給私人醫生。”

“是。”

侍應生扶著女士,蹣跚前進,白晚錆看得憋屈:“我也去吧。”

冷潤喬點點頭:“處理完了,我去找你。”

眼前的小子,壓根就不把人放在眼中!他們這些Alpha,到哪裡不是萬人矚目,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但現在居然出了一個Alpha,為一個Beta出頭!這簡直是瘋了!原本打算為男人說話的Alpha叫嚷起來:

“我們都是受邀來參加舞會的,你現在這麼羞辱人,是不是也在打主人家的臉?”

冷潤喬並不往他的陷阱裡鑽,他要是真想打從家的臉,此刻的餐廳裡怕是有什麼味道都不稀奇:“你既然敢刁難彆人,就得知道你頭上還有人,刁難你你也得全然受著。”末了,他又揪起男人的衣角,將人往外拽,“我最討厭仗勢欺人的土鱉,遇上我是你倒黴。”

兩句話,好像是對他說的,又好像沒有一句是對著他的。Alpha實在鬱悶,可是他隻能等到完全看不見冷潤喬的時候,才敢大聲抱怨:“這是什麼人啊?怎麼那麼囂張!”

“是你這輩子下輩子,永永遠遠都趕不上的人。”有人接話,“被你推搡的那位女士,你看不起她。同樣的,剛才那位少爺也看不上你。”

一屋子的人不再看熱鬨,而是繼續交談起來,沒人理會小醜一般的,在這裡多到數不清的Alpha。

餐廳一角,一位女性Alpha端著酒杯,衝年輕男性Alpha道:“小沈成熟了不少。”

被敬的人放下手中的活計,乖巧道:“被教訓過一頓,當然不可能還是當年那樣。”

“哪裡是教訓,小孩子打鬨罷了,長大了自然就好了。”

“全仰望裴阿姨教導,我才沒有長歪。”

“瞧瞧,這小子,都會說場麵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