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你出去逛逛?”冷潤喬提議道。
白晚錆搖搖頭,興致不高:“外麵人太多了,我不想再碰到一個那樣的了。”
在一個屋子裡待著算什麼事兒?這怎麼增進感情?冷潤喬繼續道:“莊園那麼大,我知道什麼地方沒人。”
“那就走吧。”
出了門,來到大自然中,也就沒了恒溫係統的保護。一陣風吹過,白晚錆打了個寒戰,裹緊了身上的鬥篷。
注意到他的變化,冷潤喬解下披風,圍在他身後,問:“冷不冷?”
白晚錆抬頭:“現在不冷了。”
去往目的地的路不算近,白晚錆將剛才發生的事兒一字不落地送進冷潤喬的耳朵裡,又盯著他看了好久,也沒明白他心裡想的是什麼。
冷潤喬不說話,他也隻能跟著繼續走。
很快,繞過修剪得當的冬青園,暖黃的燈光漏了出來。
繁星一般的燈線掛在空中,找不到邊際,在原木地板上映下光影。白晚錆抬頭,眯著眼看向柔和暖和的光,問:“這裡沒人,也有燈嗎?”
“因為保不準主人哪天心血來潮了就要去角落看看,所以每一厘米地方都得打理好。”冷潤喬說。
白晚錆點點頭。他仍舊沒有走進繁星裡,隻是站在台階下問:“你家也有這樣的莊園嗎?”
“有啊。”冷潤喬開了個玩笑,“這不是我們資本家標配麼。”
“也和從皓家一樣嗎?”
“主人不一樣。”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冷潤喬牽著他的手踏上台階,邊走邊說,“主人是你。”
白晚錆勾起唇角,繼續問:“你喜歡嗎?”
“喜歡。”他們走到被鋪好了鵝卵石的小路,冷潤喬指著河流說,“咱家那個莊園,裡麵也有一條河,沒事兒我就下去抓魚。也有地,但我媽不讓我種,她說看到農作物就會想起她悲慘的童年。”
看冷潤喬在姥姥家的表現,應該是個很愛捯飾土地的人,再加上他不聽話,多多少少都會留點兒吧?白晚錆問:“你沒偷偷種?”
“我家我媽最大,她說話誰敢不聽?”
邊說,冷潤喬邊坐在鵝卵石上,拍拍腿示意他坐到自己身上。
白晚錆也不客氣,坐好之後轉頭盯住他的眼,用審判的語氣問:“以後我們要是發生矛盾了,你幫誰?”
……這千古難題,終究還是落到他身上了。冷潤喬絞儘腦汁,各種可能在他腦中轉了一遍,也找不出一個解決辦法。沉默良久,他泄氣道:“我跳河,讓魚把我紮死。”
聽到這樣的回答,白晚錆並沒有什麼不舒服。他一點一點吞噬著兩人之間的空氣,等兩人的鼻息觸碰到一起,又摸上冷潤喬麵具上暗紅色的犄角。就連目光也移了過去,評價道:“那魚多晦氣啊。”
冷潤喬目光在他臉上逡巡幾圈,最後落到唯一完整暴露出來的,紅到發亮的唇,鬼使神差道:“你這張嘴。”
“怎樣?”白晚錆將目光移了回來。
冷潤喬誠實道:“我想堵起來。”
暖燈,微風,流水聲,將兩人之間烘托得更加曖昧。白晚錆歪頭,忽然極短地笑了一聲,而後慢慢湊近,在冷潤喬偏薄的嘴角蓋上甜滋滋的唇瓣。
“算我親你,不算你耍流氓。”白晚錆說。
時間仿佛靜止,冷潤喬一動不動,滿眼藏著不可置信,卻再也不能將視線從他飽滿柔軟的唇瓣移開。
長時間沒有得到回應,白晚錆摸上冷潤喬的耳垂,不輕不重地一捏:“傻了?”
“我喜歡你。”冷潤喬啞著嗓子道。
“為什麼突然表白?”白晚錆疑惑道。
“因為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歡。”冷潤喬認真說。
他被冷潤喬當做不喜歡的人對待過,自然知道現在的冷潤喬沒有說謊,隻是,他現在,還不打算主動。
白晚錆將身子轉向河流,目光也漫無目的投向每一處,也就沒注意到胸前多了一雙手。冷潤喬乾脆將下巴擱在他肩頭,壓著聲音道:“你心跳很快。”
白晚錆蓋住他的手,放下往後仰去:“現在還不是時候。”
“好。”
每一次,他都被冷潤喬堅定地選擇,可就算這樣,他還是會患得患失。白晚錆側頭問:“你說了好幾次,我都沒答應,你不會想放棄嗎?”
冷潤喬輕笑:“你總會答應。”
對啊,他總會答應的。
白晚錆抬頭,閃耀在夜幕中的繁星映入他的眼簾。循著記憶中僅存的一點兒對星體的記憶,白晚錆找到了北鬥七星,又想到了牛郎織女。那個被中國人熟知的傳說,白晚錆卻存疑:“你看天上的星星,它們會覺得孤獨嗎?”害怕冷潤喬不懂他的意思,白晚錆補充說,“我們可以靠得那麼近,它們卻永遠不能觸碰到一起,一旦接觸到一起,就會造成毀滅。”
他帶著人來看星星的目的是什麼?反正不會是把人弄得傷春悲秋。冷潤喬握住他的手,把他身上的披風裹緊了點兒,道:“毀滅,那是對於生活中星球上的生物來講的。對於兩顆星球本身,確實做到相互融合了。”
“聽你這麼一說,我感覺好受多了。”白晚錆長舒一口氣。
提到星星,冷潤喬忽然想起最近物理課上學的東西:“星球沒有思想,但我有。我不用在一個既定的軌道上公轉自轉,不受什麼恒星引力,行星引力的控製,所以我會一直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