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致的享樂過後,是控製不足的萎靡。
第二次周考的成績也像第一次出的那麼快,四班的人已經不像原先那麼期待了,他們低著頭做著該做的事兒,好似第一名就被他們捏在手心。
隻是結果不儘人意。
肖雨婷公布了排名,第一名,二班。第二名,十四班。第三名,才是他們四班。
聽到消息的時候,不少人都覺得失去了力氣。這才是第二次考試而已,他們卻掉到了第三名,如果不是前一段時間拚命學,他們的成績或許更加不能入目。
有人在反思,自然有人“惱羞成怒”,等到肖雨婷走出教室,所有的情緒都無所遁形:
“現在好了,誰都彆想去了……”
“都已經知道自己沒機會了,還那麼努力乾什麼?”
王思雨輕嗤一聲:“有的班一開始就擺爛了,有些班就是衝著獎勵去的。那既然東西自己得不到,乾脆彆人也彆想要了。”
“你怎麼能有這麼惡毒的想法?”
“我的想法就是這麼惡毒。”王思雨扔下圓規,抱臂倚在後桌上,“反正我不好過,彆人也彆想好過。”
“現在還說這些乾嘛。”有人開始從彆的地方找原因,“學校一開始設置的這個根本就不合理,現在這種局麵,誰還願意努力學習啊?”
“試試咯,誰知道學校到後麵會不會改變呢?”
……
無論是抱怨還是彆的什麼,都沒有入白晚錆的耳,他正奮筆疾書,工整的字跡躍然紙上,筆觸在紙上的聲音被討論聲蓋過。
要說對於校長老早就承諾好的獎勵,誰最想要,非白晚錆莫屬。都已經提前把自己的真才實學暴露出來,白晚錆實在是跨出了很大一步。所以現在白晚錆心裡一定不好受。
從皓觀察著他的臉色,一點點靠近:“晚晚,你怎麼不說話啊?”
“與其說閒話,還不如多學點兒東西。”白晚錆頭也不抬。
從皓又問:“你在寫什麼?”
白晚錆撈過修正帶,塗掉寫錯的一個字:“我在給冷潤喬出題,他這次考試成績還不錯,但是還有進步的空間。”
“那現在我們的獎勵拿不到了,你還願意讓冷潤喬努力啊?”從皓替正在經曆魔鬼試驗的冷潤喬捏了口氣。
白晚錆道:“我又不是因為想拿獎勵才學習的。”
事實是這樣不假,可從皓卻覺得不自在。他默默坐正身子,歎氣:“但是少了獎勵,總感覺少了點動力。”
白晚錆停下筆,用不大不小,全班人都能聽到的音量講道:“我相信成績進步,家長會開心,彆的班級的同學會羨慕,做什麼都有底氣。”不知何時變得安靜的班級裡,隻有白晚錆的聲音還在響,“這次也算是給大家提個醒吧,人生不會一直如意,你不往上爬,就會有人踩著你的身體向上。所以,願意繼續的就繼續,不願意的,再怎麼說也沒用。”
“那你還打算幫助退步很大的同學嗎?”
擱下筆,白晚錆站了起來,邊走邊說:“我又不是神,施個法術就能讓所有人的腦袋變靈光。如果他們自己不努力,我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本子躺倒在冷潤喬的桌麵,與無數習題冊交融到一起。冷潤喬的視線緩緩上移,見到一個板著臉的白晚錆,正在調和自己的眼神,不把火氣撒到他身上:“慢慢做,不夠了我再出。”
雖然不知道白晚錆不高興的點是什麼,但是總歸是和這次考試有關的,冷潤喬試探性問道:“你想不想出去玩?”
冷潤喬問的是“你想不想出去玩”而不是“你想不想跟我出去玩”,白晚錆心下明了:“我都可以。”
得到答案,冷潤喬也站了起來,大聲宣布:“如果接下來的考試,我們班一直都是第一,我自費請大家出去玩。”
話出口的一瞬間,白晚錆的臉都白了,他拉下冷潤喬的手,輕聲質問:“你知不知道組織所有人一起出去玩代表什麼?出了什麼事兒都要你擔責任的。”
冷潤喬眨巴眨巴眼,道:“學校都敢,我有什麼不敢的。”
老實說,白晚錆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麼。但是,絕對不是由一個同學,來說出要獎勵一個班的話。這樣對老師不夠尊重,對自己的未來不夠負責,也是對同學的輕視。
“隨便你吧。”
說完,白晚錆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或許是沒有得到想要的成績,每一個人都很不爽,壓抑了太久的情緒必定會得到爆發:
“說得輕鬆,學一個星期都夠累的了,怎麼堅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