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小心點兒。”
話畢,絲帶終於被係在了最高處。
冷潤喬滿意地看著它隨風而動,仿佛仙袂翩翩,竟然忘了將白晚錆放下來:“拍個照嗎?”
白晚錆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來。
“我幫你們拍。”常揚主動說。
彆人照能拍得更全一些。冷潤喬把手機遞到白晚錆手裡,由白晚錆遞給常揚。
接過手機,白晚錆翻看相冊。陽光從樹葉的縫隙中漏出來,正巧打在他們臉上,和身後置身整個置身陽光中的桃樹融合在一起,讓他們兩個凡人也觸摸到仙氣。
他默默走到一邊,讓出位置,對著常揚說:“來啊。”
如果她沒和上鋪吵架,說不定她們早就瘋狂自拍了,可是麵對臨時加入的小團體,她還是拉不下臉:“我就,不用了吧……”
“來都來了,不拍個照,怎麼讓彆人羨慕啊?”白晚錆笑著回應。
不得不說,互相拍了照之後,常揚大膽了許多,路上遇見什麼好看的好玩的也會和他們分享。
“這邊好多小花!”從皓看了眼旁邊的常揚,揮手叫道,“晚晚快來!”
聽到聲音,白晚錆不再慢慢走,隻是他才剛岔開步,就差點被崎嶇不平的石頭絆倒。好在冷潤喬伸出援手,抓住了他的胳膊,鬆開的時候還不忘囑咐:“慢點跑。”
那邊三個Omega興致勃勃的看花,聞花,拍花,這邊兩個Alpha已經找到了一條流動的小河。
小河清澈見底,正北方向有一眼,源源不斷的清水就是從那裡產生的。大小不一,顏色不同的鵝卵石鋪在河底,顯得美麗異常。兩人站在高處望了一會兒,沒看見小魚。冷潤喬這才尋找起石頭,擺了個十分霸氣的姿勢,將石頭旋進小河裡。隨著固體與液體接觸,三個水漂躍然水上。
“你還會打水漂?”不知何時站到他身側的白晚錆驚喜道。
還未等冷潤喬吹噓自己,就聽見路時清急於表現的聲音:“我也會。”
石子落入水麵,也出現了三個水漂。
“還看不看?”冷潤喬問。
“看。”白晚錆笑道。
冷潤喬手握扁扁的石頭,閉眼許願,睜開眼時無比自信地將石子扔出,打出五個水漂。
三個Omega鼓著掌,滿眼皆是崇拜,異口同聲:
“真厲害!”
於是,兩個人開始不停地撿石子,往河裡扔。不斷濺起的水花似是對他們不滿,竟努力上躍,快要超過岩石邊,到底也沒沾到眾人身上。數量極多的石子餃子一般地下鍋,難免會撞到一起,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兩個人簡直跟花孔雀似的,一起開屏的時候能煩死人。為了小河的安危,從皓率先扶額:“夠了夠了,再打下去,魚就得全飄上來了。”
“這裡也有魚嗎?”原先觀察了百八十遍的路時清腳懸空踩在岩石上,又仔細看了一遍,確實除了石子兒,連根水草都看不到。他疑惑出聲,“沒看見啊……”
從皓剛想問問他究竟懂不懂得什麼是誇張什麼是事實,就聽見冷潤喬嚴厲的聲音:
“你離這麼近,是想掉進去嗎?”
兩人同時往後退,路時清更是心虛地低下頭:“我沒……”
像是吵架時被頂嘴的家長,冷潤喬的嘴一刻不停:“不準往邊邊走,不然就你這體重,腳打滑了誰能拽住你?”
教訓完路時清,他們繼續往前走。從皓卻偷偷摸摸地和路時清說話:“你覺不覺得喬哥很像你的長輩?”
路時清也小聲回應:“對啊,把我當親弟弟了。”
既然前麵那位的親哥哥,那親哥哥旁邊的又是誰呢?從皓想到自己以後的輩分太低,不免看路時清更不順眼:“誒呀,以後我就要把晚晚叫,‘嫂子’了!”
以後,從皓真的要叫他嫂子嗎?那也太羞恥了吧!想象著從皓故意使壞,叫他嫂子的模樣,白晚錆的耳根都紅透了。耳根子是紅的,遠處的皮膚卻是白的,看起來倒真的像剛才看見的桃花。想起那滑膩的觸感,冷潤喬當真是想摸上一摸,可要是把人逼急了,又得和他鬨彆扭。
無法,冷潤喬隻好裝模作樣地咳嗽一聲:“我們叫我們的,你們叫你們的,各叫各的。”
有了這句話,白晚錆的心情輕鬆多了。他被石頭堆邊的紫花吸引住了目光:“冷潤喬,這個是什麼花?”
冷潤喬瞧了一眼,道:“這個叫諸葛菜,又叫二月藍。”
叫諸葛菜,是說這些花很聰明的意思嗎?他還是比較喜歡二月藍這個名字,有一種二月之主的感覺,但是又有點奇怪。他問:“二月藍?可是現在都四月了。”
冷潤喬:“古代講農曆,所以叫二月藍而不叫四月藍。”
原來是這樣,他都忘記了花草的名字都是古代人取的了。白晚錆蹭到冷潤喬麵前,對著他的耳朵道:“你真厲害!”
趁著他還沒走太遠,冷潤喬也小聲問:“怎麼不講大點兒聲?”
“我害羞呀。”白晚錆又湊近了些,承諾道,“沒人的時候我可以大聲。”
冷潤喬第一次覺得,白晚錆是真的天才,不然為什麼那麼會拿捏他?他一定得看好了,得讓白晚錆隻對他一個人產生興趣,不然他被拋棄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