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能?”白淩深仍舊不信。
察覺到局勢沒那麼緊張了,張蔚又拉住了沈科的胳膊:“誒呦你們可不要小瞧冷潤喬,他看起來五大三粗的,其實心可細了,肯定不舍得晚晚受疼,也不會允許彆人說他閒話。”
或許是被張蔚的話說服了,或許是知道事情已經發生改不了了,沈科也不再執著於將白晚錆帶回。她看看張蔚,又看看冷晟,問:“那你們剛剛要和我們說什麼?”
“兩個孩子的事兒啊。”張蔚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親親熱熱說,“我們定個包廂,慢慢談。”
破天荒的,張蔚沒有選擇溫暖的小包廂,而是訂了一間設有巨大圓桌的大包廂。兩對夫妻,相距甚遠。上了菜之後,張蔚率先說道:
“今天這事兒,是我們沒把孩子教好。”她倒了一杯酒,拉著冷晟站了起來,“我們得給你們道個歉。”
沈科也道:“我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隻是Alpha和Omega畢竟不一樣。我們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目前是對小冷挺滿意的。”誇完了對方的兒子,她又說出自己的顧慮,“可是以後的事兒不好說,我們不為彆的,就是害怕兒子受委屈。”
她能這麼想,簡直再正常不過。Omega的身體太弱,周圍給他們的壓力又太大,做父母的擔心很正常。張蔚的孩子雖然是Alpha,但他要是敢欺負未來的另一半,她一定會好好懲罰他:“這個你們放心,我們從小就教育冷潤喬對待愛人一心一意,做了事兒就一定會負責。”
“所以我們打算和你們談談兩個孩子結婚的事兒。”
結婚?沈科放下杯子:“現在談論這個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不早。”張蔚擺擺手,“相關方麵一定要早早談好,才有利於後麵的發展。”
沈科與白淩深對視一眼,點點頭,於是白淩深就擺出談判的架勢:“我也沒什麼要求,我家晚晚以後一定得出去工作。結了婚之後,時不時也得來看看我們。”
“我是這麼想的。”張蔚說,“工作方麵,彆讓兩個孩子有太大壓力,他們找不到工作也有我們養著。我的意思是全看他們的心意。”她頓了頓,很是善解人意道:“至於住的問題,我們不打算和孩子們住在一起。”
這樣的有錢人,不是最愛麵子嗎?竟然能允許自家孩子不和他們住在一起。白淩深不信,也不敢信:“那房子由我們來買。”
孩子大了,父母不能一直插手他們的事兒,安心做個後盾就成了。張蔚不讚同父母買婚房的想法:“要不這樣吧。咱們每個人都買一套房子,和孩子們住的近一點兒,也能經常見到麵兒。以後逢年過節的時候,也不需要商量著去哪兒過。”
“這怎麼行?”沈科道。
“為什麼不行?”
白淩深:“我們要給晚晚買房子,是害怕他以後和小冷吵架了被趕出來,畢竟住人家的房子總是矮人一頭。”
張蔚理所當然道:“所以你們住得近一點兒,好替他撐腰啊。”
到底還是沒理解他的意思。白淩深可不願意占有錢人的便宜:“我的意思是,買房子的錢各付一半或者是給晚晚買一套,這樣比較公平。”
“我們不給冷潤喬買房子,所以你想要公平,就不用出錢。”
沈科又是一驚:“不打算買?”
冷晟插嘴:“他們倆要住的房子,當然得由他們自己來買。”
這麼有錢,還不給自己的孩子買房子?沈科和白淩深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打轉,臉上的鄙夷一點兒不藏。
被這麼看著,張蔚覺得臉熱:“你們也彆這麼看著我們。”她厚著臉皮道,“都這麼些年了,冷潤喬不至於拿不出買一套房子的錢。”
“所以說,你們把錢留著自己花就行了。”聽妻子解釋完,冷晟補充說。
這解釋,也站不住腳啊。沈科戳戳白淩深的胳膊,道:“我們先出去一趟。”
也對,有些話,不好當麵說。張蔚起身,同冷晟一起走向門外:“不用,我們去找老板敘敘舊。”
見人出了門,沈科才徹底放鬆。白淩深更是肆無忌憚地灌下一杯酒:“我怎麼感覺他們那麼著急呢?”
沈科:“你也有這種想法啊?”
白淩深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邊咂摸白酒邊說:“我就感覺小冷的父母,迫不及待就要把小冷交出去。就跟那隔天就貶值的鬱金香一樣。”
沈科表示讚同:“是太奇怪了點兒,但你不是驗過貨了嗎?”
想起那個尷尬的事兒,白淩深一口酒沒喝下去,咳得天昏地暗。剛緩過來氣,他又迫不及待地解釋:“你想什麼呢!我是說他會不會有什麼暴力傾向,以後不好找對象。”白淩深為老不尊道,“而且就算是我看過了大小,我也不知道時間啊!”
“那怎麼辦?現在都生米煮成熟飯了,想退貨也沒辦法了。”講完了顧慮,沈科又想起她的兒子,“但是,晚晚的感受最重要,他怎麼選,我們支持就好了。”
“現在也隻能這麼做了。”
談完了話,久久沒等到人的白淩深將目光移到色香味俱全的菜品上,又被沈科生生打斷。直到沈科與冷晟回來了,四人才飽餐一頓。
吃完了飯,張蔚說:“咱們今天隻是初步討論一下後麵的事兒,具體的還得慢慢來,細細討論。”見兩人點點頭,兩人又說,“現在也挺晚的了,我開車送你們回去吧。”
“不麻煩了。”沈科道。
張蔚自來熟道:“怎麼能叫麻煩呢?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孩子們都得管我們叫爸媽的。”
“突然多了一個兒子,我一時接受不了。”
“你們彆那麼糾結,認不認他,全得靠冷潤喬自己努力。”張蔚大度道,“就算最後你們還是不接受他,我們也不會說什麼。”
“先上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