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璔在醫院醒來時,白熾燈光有些刺眼,視線慢慢聚焦。他偏頭看到許達健碩的肩膀、側臉,他正在伸手撓著自己的圓寸說些什麼。目光左移後吃了一驚,李濤一個一米八三的古銅色皮膚的大漢,居然眼圈泛紅,好像哭過一樣。那邊王支隊和劉副支也來了。
王支隊先看到他,嚴肅的神情收了起來,還是那副溫柔沉靜的眼神:“醒了我就回隊裡了,你爺爺很擔心,做的不錯。知道護著後輩,臨危不亂,但自己的安危也要顧。”
李濤是半年前進的公安係統,經驗有些不足。
“行,您走吧,是我魯莽了,沒有考慮到艾‖滋當護身這一層。”付璔點點頭反思到。
劉副支:毛頭小子,處理的很好,有擔當,好好休息。
付璔點了點頭:“後續情況呢?”
劉副支皺眉,示意許達和李濤去門口守著,兩人出去關上門,他說到:“不容樂觀,窩點搜出來1000多克可‖卡‖因和塑料小管。謝副支他們在那個大哥和跟他交頭的馬仔進入包間後準備進入現場。突然聽到幾聲槍響,我們的同誌破門而入時,三人都被人殺了。歹徒還在室內丟下了小型‖手‖雷。兩位同誌受了重傷,監控提前被破壞過,對方似乎對城市交通以及樹林環境都很熟悉,但跨市進入大型樹林時,公路監控還是拍到了一瞬。
開的是套牌麵包,由於突發狀況,且對方攜帶老式輕武器。我們準備不足,讓他沿著黃溪市那片樹叢跑了。今早我們發現車內一具麵目全非的屍體,左腿大腿外側似是被人整塊割掉。已經移交法醫了。由於涉及毒‖品、非法武器、惡意殺人等,上麵比較關注,成立了跨省專案組,和刑偵支隊一起負責這件事。”
付璔疑惑到:“為何要殺了他們?還能從重重包圍中脫身?”
劉副支:“暫時原因不明,考慮到內訌,分贓不均等原因,且毒販心狠手辣膽大包天,能力……”
劉副支頓了下:“像進行過特種訓練。”
他拍了拍付璔的肩:“你先養好身子,阻斷藥記得按時吃,來了一年,傷好了再回來就結束實習正式成為二級警司了。”
這時李濤也進來了,低著頭:“付哥,對不住”
付璔爽朗的笑著要坐起來,被他按下去,靠在床上說:“你付哥是鐵打的老牛,抗造!你們快回局裡忙案子吧,我會儘快歸隊的。”
付璔躺在床上,不知道該怎麼跟林熵念說。
警校那頭林熵念的表現實在亮眼,三個月的時間,學校破格給省廳申請讓他提前結束培訓。
他想第一時間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付璔,摸出手機後。
算了,還是當麵告訴他吧,林熵念想到。於是他打了個車,在小區樓下買了付璔愛吃的耗兒魚,哼著曲子進了電梯。
他回到家,窗簾是拉著的,摸開燈後發現付璔不在,拿起手機給他撥了過去。聽到他在醫院那一瞬間,手裡的耗兒魚帶著湯汁掉在了地上。
“沒事的阿念,隻是被刀劃了一下。”
“你在哪個醫院,我現在過去。”拿到地址後,林熵念放下手機,眼神呆滯,緩緩地蹲了下去。
以前一直他覺得自己對死亡和受傷這類事情不會產生什麼心理波動,當初自己滿身是血倒下時,心裡也沒什麼反應。但他仔細想了想,在國外找回的那段記憶,孩童時期看到小鳥渾身是血躺在那裡時,他也是難過的吧,想要讓他活下去。
但今天聽到付璔受傷,他的心臟都有些疼。
“是不是上輩子欠他的啊。”林熵念捂著眼睛想到。
過了一會兒,他下樓驅車去了醫院。
付璔本想把抗阻斷藥藏起來,但是上次父親去世沒有告訴阿念,答應過以後凡事不瞞著他,就作罷了。
林熵念來到醫院時,看到楚夢一正在蹙著眉和付璔說話,他走過去,一眼掃到桌子上的多替‖拉‖韋‖鈉片,這個他在國外見過,還有一些不知名的藥物。
“伯母好。”林熵念跟楚夢一打招呼,卻沒看付璔一眼。
“念念來了,你們聊吧,我先回去給他準備飯了。”楚夢一站起來準備離去。
付璔:“媽,我哪有那麼嬌氣,醫院不是有飯嗎。”
楚夢一瞪了他一眼,扭過頭對林熵念笑了笑:“念念,你好好管管他,這孩子,我算是說不得了。”
林熵念把楚夢一送到了電梯那邊,沉默得回來了。
他無聲地坐在付璔病床床腳,就那麼直勾勾盯著他。
“阿念,你這樣我害怕。”
見他還是不說話,付璔把任務的經過簡略講給他了。
聽到付璔是因為救李濤才這樣的,林熵念皺了皺眉。
“一起出任務就是戰友了,何況是我帶隊,不想看到任何人傷亡。”付璔解釋到。
林熵念還是沒說話,隻是看向了付璔纏著紗布的腿。
過了半晌:“我知道,璔哥,如果是我,也會這樣做的,因為我討厭彆人流血。”
頓了頓,把下半句:尤其討厭看到你的血,而且我不怕死。咽了回去。
晚上林熵念躺在旁邊的陪護床上,他明天就要去報道了,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付璔,你的夢想是什麼?”林熵念問到。
付璔扭頭說:“還是叫璔哥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