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林熵念趕緊拿出來提前包了水的錫紙、打火機和吸管,走到他麵前,擋住四人的視線,假裝幫薑迷加熱。
薑迷猛吸了一口,把手裡的粉故意撒出去一點,當林熵念在看到他把粉末都噴到錫紙上的水裡那一瞬間,快速收緊錫紙。
薑迷猛得站起來,一腳把林熵念踹倒在地,怒罵到:“小畜生,乾個事兒這麼慢,死了算了。”
這是他們計劃好的,薑離派的這群人都隻販不吸,所以第一個方案就是像現在這樣提前加上水,避免讓薑迷吸入,然後踹翻曾言轉移視線。
第二個方案就是:如果毒‖販讓用他們的工具,曾言就握緊拳頭儘量發汗,讓薑迷把粉噴上去,再把曾言踹倒。
好在他們沒有懷疑。
李剛看著被踹倒的薑迷兒子,心想:這薑家哥倆都是狠角色啊,大哥更是連自己兒子都不放在心上。明明看著個頂個的弱,這小子也像個白淨的弱雞。
此時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變成弱雞的林熵念,不動聲色的把沾了水的□□慢慢抹在土地上,假裝緩緩爬起來的樣子。
他聽到薑迷說了一句,“貨不錯,人兒我留下了。”
指了指地上的曾言,“兒子我交你們手裡了,讓我弟看著他,彆跑了,我還指望他給我弄錢。”
說完又對著剛站起來的曾言腦袋來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那兩個胖子,“你倆跟我一起,我走道兒不太方便。”
他們看了一眼華子,華子點點頭,倆人一人包著貨,一人攙著薑迷出去了。
林熵念站門口目送著他倆把薑迷放上駕駛室,剛準備回頭時,旁邊地裡突然竄出來幾個人把他倆控製住,大叫到:“彆動,警察!”
其中就有付璔,但他不動聲色的移開了眼。
華子低罵到:“媽的,條子!”拽起曾言和李剛就從後門逃到車裡。
付璔也看到他了,不過抬頭時,隻剩下一個背影。
車裡居然還有一個司機接應,但看起來跟這兩個人完全不同。圓寸高個子,給林熵念一種“老實人”的感覺。
他們沿著昱市南邊村子的小路,一直跑到和黃溪市交界的樹林裡,開到樹林深處的小木屋。
華子把林熵念雙手綁起來揪下車,扔進木屋的地上,怒到:“你爹來的時候怎麼把條子也引過來了?不會是串通好的吧!”
林熵念抖了一下身子,擠出了一點眼淚:“叔彆打我,我不知道啊叔!不可能是串通好的,我媽都是被條子斃了的,我爸最恨條子了。”
華子突然笑了一下,問到:“你叫什麼,跟叔說說。”
林熵念害怕的說:“叔…叔,我叫曾言,我媽姓曾,我媽生了我身體不好,又被抓局裡死了,所以我爸才老打我。”
李剛心想:這曾言真慫,跟他爸他叔比差遠了。
華子點點頭說:“還是個情種。”
然後他讓李剛從車上拿出來點白‖粉,蹲在林熵念麵前,盯了半晌後拍拍他的臉,說到:
“小言啊,你不來一口?”
林熵念腦子飛速運轉,嘴唇直打哆嗦到:
“我隻想賺錢,叔,我想賺錢回家討媳婦兒,我不想像我爸那樣。”
華子哈哈大笑,踹了他一腳:“行,不過就你這慫樣,估計薑哥也看不上,先給我倆兄弟出口氣。”
然後林熵念挨了一頓結結實實的打,但是兩個人都避開了能漏出來的臉和胳膊。
半夜,林熵念躺在草堆上,沒什麼情緒地整理著今天的經曆,又開始想接下來的對策,好像身上那些傷對他沒有影響一樣,絲毫不在乎。
第二天早上,華子把他拎上車,扔在後麵,鬆綁讓他喝了點兒水,警告到:“回去之後彆亂說。”
林熵念急忙稱是。
於是他們沿著樹林往南走,下午約摸著快到尉城了才停下,那邊是更高的樹林,地勢也漸漸的變成了山地,車也不好走。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村莊,但幾乎都是綠色的兩層小洋樓,在環境下十分不起眼。他們走到最寬敞的那一棟,停下來跟林熵念說:“薑哥在裡頭,等會兒說話小心點兒。”
林熵念沒理他,徑直走了進去。
剛進屋,就有人引著他們去了右側的茶室,林熵念看到有個人在那裡拿著紫砂壺養茶寵。
那人聽到聲響,抬頭看向他們,正是林熵念在電腦上看到的照片本人。
薑離緩緩開口,聲音如山巔的鬆樹般清冷沉靜:“這就是言兒吧,坐,舟車勞頓辛苦了。”
林熵念狀作不安的搓了搓手,然後坐了下來。
薑離在他麵前的品茗杯裡斟了茶,林熵念條件反射般就要伸手做叩首禮,又被硬生生忍下了,直接拿起杯子仰頭一飲而儘。
薑離低笑了一下,看到林熵念因為動作露出鎖骨下的淤青,心下了然,說到:“聽大哥說言兒不愛說話,但是拳腳功夫不錯,給叔叔展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