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盛國的五指猛得緊縮,然後笑著說:“行我知道了,你收拾收拾去吧。”
李濤在他走出去之後,扭頭對付璔說:“看不出來啊,王支隊還挺八卦。”
這天早上薑離接到電話,得知尼諾可能大後天到達國內,看了看日曆,剛好明天是線人出洞的日子。於是決定把紙條給高順義,他傳人將高順義叫進茶室,兩人喝了一會兒茶,薑離先去了洗手間,回來後兩人又聊了很久。
過了一會兒,高順義也說要去廁所。
他來到洗手間,鎖上門,將垃圾桶上的袋子翻開,看到底部和往常一樣的一張白紙。
拿起後發現下麵還有一張折起來的,他拿出來展開,上麵黑筆寫著:沒記錯的話,明天是小紅17歲生日,你去陪陪她吧,後日早些回。
高順義眼圈紅了,這些年他經常不在家,但孩子明年就要高考了,他的確想去陪陪小紅。薑哥…是個好人。
他調整好狀態,將寫了字的紙撕碎丟進馬桶裡衝走,空白的還是老樣子藏起來,推開門出去了。
薑離以“送貨”的名義讓高順義下了山,他一路朝北走,看到身後沒人跟蹤後,跨了黃溪市北部的大麵積樹林,跑到跟昱市南邊交界的村子。13個小時的車程,他硬是隻休息了兩次。
他自己老家的房子就在這小村子裡,村裡不剩幾個人了,他看了一眼,繼續朝北開去。沒走幾公裡,前麵是個城中村,再往前能看到個大醫院。他開到醫院後頭停下車,徒步返回走到了村子東南頭的屋裡。這曾是他和小紅打工時候租住的地方,後來跟著薑離賺了錢,就買下來了。
第二天,早上高順義下樓去村頭定了個蛋糕,決定先不打電話了,完成任務後下午直接去學校接高小紅,給她個驚喜。
下午兩點,喬裝打扮的王盛國來到東頭米粉店,點了一碗粉,走到角落的高順義對麵坐下來。
吃到一半嗆了一下說:“兄弟,遞個紙唄。”
高順義將紙巾和紙條同時遞過去,王盛國拿紙捂著嘴說:“高小紅在學校抑鬱症吵著要跳樓,昨天學校讓她請假回家休息,我們先安排她在局裡住了一晚。
說是想要見你。
你在屋裡先等著,我晚些安排人把她送過來。”
高順義紅著眼睛點了點頭,坐在那裡目送王盛國離開。
王盛國回到局裡,跟付璔說讓她把高小紅送到南邊的城中村,停了一會兒又說:“彆開警車,我的車在聶副□□,你去開過來。對了,送過去之後彆回來了,這是鑰匙,8號樓3樓,在東往南數第二棟。高小紅家在9號樓3樓,那邊沒什麼攝像頭,彆被發現,盯著她,有異常立刻彙報。”
付璔應了後就去開車了。
高順義這邊聽到女兒的消息,心中鬱結,取了蛋糕,又買了三瓶白酒回家,吹了一瓶後拿著剩下的晃晃悠悠朝老家的房子走去。
尼諾本身準備過幾天再來的,但前段時間巴德突然打電話給他,說要一起合作中國市場。他心中十分高興,便提前坐私人飛機來到昱市了,兩人見了麵,相談甚歡,決定今日低調出發去山上。
走到昱市邊上時,巴德突然說:“父親,你看那個人,是不是薑叔身邊的順子?”
尼諾眯了眯眼睛,看到從樓道裡出來的高順義,勾了勾唇,用帶著黑色手套的手,斯條慢理地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停下,去守在那棟樓裡,避著人,看到跟順子長得像的人過來,綁屋裡等我,車跟上。”
後車停了下來,車內出來三個黑衣人,往樓裡去了。剩下司機繼續隨前車跟著高順義走。
尼諾又拿出另一部手機,撥通了備注著“弟弟”的電話…
這邊付璔載著高小紅往城中村開去,高小紅低頭坐在副駕駛上不說話。付璔和許達他們沒比她大幾歲,昨天跟她聊天,大致清楚了她的家庭背景,父親經常不在家,壓力太大所以得了抑鬱症。
付璔突然開口打破了車裡安靜的氛圍:“小紅,你其實知道你的父親,是因為什麼原因才經常不在家的吧。”
高小紅沒說話,低著頭,雙手微微顫抖。
付璔的餘光瞥到她的動作,調轉車頭,開到了河邊停下,緩緩開口到:“我的愛人,他本來可以平安順遂一輩子,卻因為我,去做了一名人民警察。”
高小紅偏頭看了他一眼。
“大概是因為對罪犯的了解,他被委派了十分危險,足以危及生命的任務,而他跟17歲的你,僅僅差了幾歲。”付璔扭頭看著高小紅。
“聽說昨天,我們的臥底傳來消息,一樁案件有了重大進展,而我又要負責你的安全。我猜想…他現在就在你爸爸那裡,他很危險。你說對嗎,小紅?”
高小紅抱著頭低聲呢喃:不,我爸爸他不是壞人,至少不全是…
付璔沒有說話,隻是收回了視線,目視前方等她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