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高小紅解開安全帶,蜷縮身體抱著腿問:“你為什麼沒有告訴他們,你發現我知道的。”
付璔看向遠方:“因為這些危險,我的愛人一個字都沒有告訴我,他不想讓我們知道,就是為了犧牲自己在黑暗中守護更多人的光明。”
高小紅靜靜地看著付璔,深吸了一口氣:“是的,我在我爸床頭和我媽的結婚照背麵,發現了他的遺書…”
付璔聽著高小紅把高順義寫的關於裴聞蕭家的一切事情都說了出來,緩緩揚起頭。
高小紅看著他:“哥哥,你哭了。”
嗯?我哭了嗎?
付璔抹了一把臉,讓高小紅係好安全帶出發。
到了城中村口,高小紅讓付璔停下車,對付璔說到:“哥哥,我自己走吧,爸爸做過許多錯事,但我還沒有。您的愛人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姐姐,我希望將來能和她一樣。”
付璔笑了笑:“他也是一位哥哥哦,不過他很溫柔的,你看到了,一定會喜歡的。”
高小紅微微張開了嘴,然後猛得捂住,癡癡的笑了。
付璔等她走後,垂頭捂住臉,哽咽到:“阿念…我的阿念…”
過了半晌,他下樓悄悄來到8號樓,上去了。
高小紅剛走到樓上,敲敲門發現沒人應,有些疑惑,從書包裡摸出來鑰匙。剛打開個門縫,突然覺得背後有一陣風襲來,後腦一陣鈍痛,倒在了一個黑衣人身上。
高順義暈暈乎乎的走到了老家土房子前,院子的木門早就腐朽了,他用力一撞,走到堂屋,踹開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木桌靠著裡側的牆。
天色有些暗了,屋內看不清楚,他想進去拉開燈,被門檻絆倒。
罵罵咧咧爬起來摸索著把燈拉開,後麵土牆已經缺了一大塊,屋內竟是一張上香的長桌,上麵擺了兩張遺照,兩側有兩張太師椅。右側廚房的牆也塌了,大大的土灶露在堂屋。
他把兩瓶酒重重地放在桌上,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爹,娘,孩兒高順義不孝,沒本事與宋小紅白頭偕老。現在,過了那麼多年刀尖‖舔‖血的日子。殺過人,做過錯事,也立過功。
雖然做錯事總會有報應,我千刀萬‖剮都不為過,但孩子是無辜的,求您二位保佑小小紅,不求大富大貴,隻求她做個好人,健康長壽。”
突然,身後有三聲掌聲響起:“好!有孝心,不過跟死人許願,不如跟我許,你覺得呢?高~順~義~?”
高順義後背瞬間冒出冷汗,猛得扭頭:“諾…諾哥。”
尼諾眯著灰藍色上挑的眼睛,彎腰勾著唇說:“順子,不要怕,你說說,是誰,敢教你立功呢?”
“是…是我自己鬼迷心竅,不不不,沒有…”
尼諾扭頭看了看身後的幾人,笑著說:“哦~我們可憐的順子,都開始結巴了呢。”
然後伸出一根指頭挑著高順義的下巴:“我們來玩一場遊戲吧,但在這之前,我覺得有必要讓你看一眼遊戲規則。”
兩個黑衣人上前,架著高順義扔在後麵的車上了,幾人驅車去了城中村。
付璔拿著望遠鏡,透過左邊的窗戶往高小紅家看。心想天都黑了,怎麼還不開燈,隱約覺得有點不對勁。
突然,他注意到有兩輛黑車沒有打燈,從南邊緩緩駛過來。
於是蹲在窗簾後,拿出多孔貼板放在望遠鏡前,擱在窗台角落看去。
他看向望遠鏡一瞬間倒抽一口涼氣,後背發涼,那是兩雙一模一樣的海藍色眸子,隻是一個眼角向下,一個上挑。旁邊還有一個隻漏了一雙淺棕色眼睛的男人,壓著和高小紅有五分相似的高順義。
付璔腦中瞬間響起林熵念在國外時說過的海藍眼睛裴姓朋友,以及董六殺‖人案中那個淺棕色眼睛的通緝犯。
他退回客廳,冷靜了下,打電話給王支:
“王支…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離我幾十米以內,有兩個國外目前最大的毒‖梟,和董六案中的通緝犯。對方不清楚一共多少人,至少在8人以上,手中還有人質…”
王‖□□邊讓付璔千萬不要輕舉妄動,等他們支援。
五個小時前——
尼諾打電話給正在和林熵念聊天的薑離,告訴他自己提前到了昱市,並且看到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希望薑離可以帶幾個人立刻安排直升機來這邊,就停在黃溪市北邊樹林那片中轉站那裡,再驅車去昱市南邊。
薑離本想打電話給高順義,又握拳放下了手機,對林熵念說:“言兒,我們可能…被暴露了。”
但他還是領著林熵念,帶了幾個人開車去山的南邊一塊人工弄出來的空地上,那邊是停機坪。他開一架,帶著林熵念,另外一架四人機是尼諾安插在他旁邊的方臉打手開,帶著華子和另外兩個毒‖販。
他們在直升機裡簡單計劃了一下,4個多小時後停在了黃溪市北邊樹林的人工空地上,換成車開去了昱市。
尼諾他們帶著高順義來到三樓,打開門後,屋裡是手腳被捆,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高小紅以及三個黑衣人。
高順義一下就哭了,爬向高小紅,抱起她探了探鼻息。高小紅也醒了,但她佯裝依舊昏迷的狀態,隻是藏在校服袖子裡的手止不住顫抖。
尼諾勾起唇,拍了拍手:“Time's up~,現在,你願意和我談談遊戲內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