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護士進來接過輪椅,輕聲提醒他們要出去了。高小紅跟在付璔和護士身後,帶上門。
付璔突然出聲:“走吧,去看看李副支。”
幾人來到李副支這,他昨天就已經醒了。當時由於那把砍刀不太鋒利,所以保住了一條腿,但另一條從大腿處斬斷,隻能截肢了。
付璔示意他們出去,幾人走後,李江濤開口:“情況怎麼樣?”
付璔搖了搖頭:“沒抓住,父子坐直升機逃了。聽聶副支說,從現場屍體來看,隻帶走了菲力曼。
不過您留下的毒‖品和現金數額巨大,窩點毒‖販也已經被捕,他們這次可以算是損失慘重了。”
李江濤歎了口氣:“尼諾一直不信任我,據我所知,他們在境內的勢力範圍,遠不止如此。這次是我大意了,害得…”
付璔安慰到:“他不信任任何人,李副支,不是您的錯。尼諾窮凶惡極,陰晴不定,視人命如遊戲。”
付璔握緊拳頭:“這種人必須死。”
李江濤頷首,想到昨天醫生跟他說,那個和他一起送來的林熵念。由於腦部受到重擊,以及胃部被捅傷失血過多休克。到現在還沒醒。
他小心翼翼地問:“言…念兒,他怎麼樣了。”
付璔低頭,劉海擋住了眼睛:“他還在休息…”
林熵念躺在病床上,額頭沁出汗珠。
他在做夢,夢裡,被刀刺入身體一瞬間,那雙海藍色上挑的眼睛。和年幼時看到的一模一樣,如深海中湧出的巨獸,試圖將他拉入其中,長眠不醒。
男人的身旁,小小的人兒抬起頭,眨著一雙藍眸,宛如波光般純淨,試圖救他。
可當林熵念遞出手時,小人突然開始長大,那雙眼睛的神情,變得與身後巨獸一模一樣。
林熵念捂住嘴巴,不住的搖頭後退。
後背傳來柔軟的觸感,隻聽師父的聲音傳來:小念,你不是一個人。
麵前也亮起了光:“言兒,你要活下來,親自去找他了解。”
付璔走到他身旁沉默地看著他,
半晌伸出手:“阿念不怕,有我在。”
痛…林熵念嘗試睜開眼睛,但長時間陷入黑暗中,天花板太白了,他隻得作罷。
付璔早上醒來,就聽到林熵念暫時脫離危險的消息。他趕忙起來,讓護士推他過去。
林熵念已經被轉到私人病房了,這家醫院曾經有付璔父親付凱的股份。是當年他爺爺送給付凱的,不過付凱誌不在此,一直沒人打理,交給他的高中同學的曹滿負責。
而他的父親去世後,所有財產都在楚夢一和付璔這裡。
付璔工作後,曹院長想要收購這家醫院,說是有感情了,楚夢一同意了,前提是保留付璔部分股份,依舊占分紅,有特殊待遇。
付璔來這裡時,就已經讓他們給林熵念安排最好的醫療設備以及照顧。
護士敲了敲門,將輪椅推到床邊,付璔看著床上沒有血色的林熵念,眼圈瞬間發紅。他轉頭讓屋內其他人暫時離開,餘光瞟到一抹低著頭的身影,有些熟悉但沒有細想。
林熵念昨晚就被送來了,一直有個小護士在照顧他。他隱約覺得那個護士長得很像誰,暫時想不起來。
付璔帶著鼻音開口:“阿念,你休息好啦。”
林熵念怔怔地看著他:“璔哥哥,你瘦了。”
付璔再也忍不住了:“是我沒有保護好你,阿念。”
淚水仿佛順著付璔這句話,滑到了兩人臉上。
林熵念努力想要撐起身子,為他試去眼淚。
付璔伸手摸摸他的頭,拿紙巾輕點他的淚痕:“不哭,阿念不哭,躺好。”
揉了把臉:“我沒事,就是聽到你說話太開心了。”
付璔跟林熵念講了這幾天發生的事後。
“董局和王支隊他們都說你做的很棒,繳獲的毒‖品、槍‖o械以及現金數額巨大。
已經跟上麵申請了,提前結束你的實習,而阿念你是碩士雙學位,本身就該初授一級警司的,加上這次二等功…”
林熵念搖搖頭:“我還太年輕,恐難以勝任。而且這些都是身外之物。”
付璔說:“你師父猜到了你的想法,跟董局說了。提前轉正是一定的,按你的能力,最終還是決定授予一級警司。而且作為激勵,批的非常快。”
“而我,”付璔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沾了你的光,也是二等功,現在和你一個級彆了。”
林熵念微微勾唇:“璔哥哥,我知道,如果不是伯父的事,你還會選擇深造。這是你應得的。”
付璔點點頭,心疼的看著他:“我的阿念明明最喜歡吃甜食了,卻一直在吃苦,真不公平啊。”
林熵念吧唧了一下嘴:“確實,嘴巴好苦哦,醫生說還要很久才能吃東西。璔哥哥,你以後天天過來吃給我看好不好?”
付璔笑著應下,輕捏了一下林熵念的臉,跟他說好好聽醫生的話,等過段時間好轉了一些他就搬過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