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環境下,沒有一個人正確引導,直接導致她長成了一個心理扭曲的天才犯罪家。她還是巴德那邊的人,有些難辦啊。”
付璔突然神色怪異,極力壓製怒火:“所以說,這個曹滿和秦翠也是一夥的?他為什麼要害你!我父親的事,和你有什麼關係?”
金山大驚失色:“什麼?誰要害林哥哥?”
林熵念搖搖頭:“不是很清楚,不過根據犯罪心理學來說,人在扭曲的心裡下,很有可能將失意與怨氣用他自以為的同等方式施加在他人身上。
我想,也許是他得不到秦一,又是那種自卑、陰險的性格,所以順理成章把所有恨意轉加在毫不費力得到愛意的伯父身上。並且伯父還沒有回應他心愛的女人,能在多年後還收養秦翠,更是坐實了他虛無縹緲的恨。”
說到這,他抬頭小心翼翼的看了付璔一眼,握住他的手,還是決定說出這殘忍的猜想:“也許伯父的傷久治不愈,也跟他脫不了乾係。”
付璔其實早就猜到了,但是聽阿念說出來,還是感覺一陣無力,垂著頭一言不發。
“但該擔心的不是這個,我在想,秦翠分明是巴德帶走的,怎麼會在多年後被曹滿收養,他們究竟有什麼目的?”林熵念收回安慰的手,揉著下巴,垂眼思索。
金山坐在一旁用餘光看著林熵念,腦中整理剛剛聽到的,那讓他震驚不已的話。是有什麼人要害林哥哥嗎?他們究竟是什麼工作,好危險。
突然,他看到林熵念微微抖了一下,疑惑抬頭,隻見林哥哥麵色如常,還衝他淺笑一下。
剛剛是他的錯覺嗎?
就在剛剛,林熵念猛得想到,秦翠這些天接觸師父…一陣寒意襲來,他不敢細想,身體不自覺顫栗。
但發現有道青澀目光打在身上,是金山啊。
他在那一瞬間收起情緒,麵帶微笑,金山還小,不該牽扯進來的。他的璔哥在這個年紀,也是需要保護的啊。
不禁失笑,兩個人太像了,揮之不去的恍惚感讓他覺得自己跨越了時空,看向少年時的付璔。
就連身邊真實坐著的璔哥,一時也讓他有些悵然若失。一陣後怕,下意識反手拽住付璔的袖子,感受到身邊人的回握,那顆懸起來的心才慢慢落下。
付璔看了看明顯狀態不對的林熵念,輕拍他的背,起身拉起二人:“走吧,這裡空氣太差,我們該出去了。”
“那,這裡怎麼辦?”金山怯生生的問。
付璔咬咬牙,憤恨到:“這裡下麵縣區的治安是出了名的不好,可想而知養了一群什麼樣的酒囊飯袋。這是在外省,我會讓爺爺通知省裡領導,讓他們派人來好好處理一下了。”
林熵念勾起一側唇角,笑容帶了些許嘲諷意味:“這次恐怕要大換血了。”
三人沿著台階緩緩向上走,付璔伸手接過金山遞來的摩托車鑰匙。
來到外麵,林熵念快速扯下早已滑落頸部的“口罩”圍巾,猛吸了一口氣。
付璔也同樣動作,感歎道“還是山裡的空氣好啊。”然後率先走到摩托車前踩著踏板預熱。
林熵念也準備跟上。
“等等!那個…林哥哥,你們到底叫什麼名字?我們馬上就是一家人了,還不能告訴我嘛?”金山悶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熵念扭頭看到金山依舊圍著那塊破爛的圍巾,皺了皺眉,走過來繞到身後幫他解開:“金山,你怎麼還圍著呢,這圍巾都臟了。跟我們回去之後,我和你付哥都要工作,你要學會照顧自己啊,彆太麻煩伯母。
名字嘛,我叫林熵念,火商熵;你付哥就叫付璔,玉貌的那個璔,哦不對,應該說是王曾璔。”
金山聽到林熵念的口氣有些不開心:“林哥哥總是把我當小孩子,我都已經快十五歲了,我們鎮十六歲過完都能娶媳婦了。”
林熵念內心驚訝到:這麼早,看來教育確實沒有普及啊,還是個孩子就開始搭夥過日子了。
他眯起眼睛像貓兒般笑了笑,走到他麵前:“好,既然長大了,那我也就不再叫你小名了。以後叫你阿昔好不好?我們阿昔無論長到多大,都不要忘記自己曾經許下的夢想哦。”
趙毅昔,阿昔,長這麼大,無論是在鎮子上,還是村口學校裡,從沒有聽人叫過他的大名。連爺爺也在他不記事的時候就去世了,隻從父親那裡聽到過這個名字的由來。
少年小獸般濕漉漉的眸子泛起了光亮:“不會的林哥哥,我會乖乖聽話,努力成為一位優秀醫生的!”
年輕真好,就像當年付璔第一次拿了田徑冠軍,抱著獎杯衝向林熵念時的神情一樣。
他沒忍住,伸手抱住阿昔,拍了拍他的後背,“走吧,你付哥那邊應該好了。”然後轉身走向付璔。
趙毅昔怔住了,頸部還殘留著林熵念的體溫。
林哥哥的懷抱好似柔和清風,能隔絕一切不安,他好想永遠呆在林哥哥身邊啊,哪怕…隻是默默跟在身後也好。